刀刃陷进皮肉里,“屋里还有什么?我赶时间。”
“床、床底下……还有一千多,您全拿走!”志哥腿都软了。
“这院子谁的?”
“我的!这可是祖传的,真不能给啊……”志哥快哭出来了。
“少废话。”张大桥从怀里掏出纸笔——其实是从空间取的,“写转让书,再打张欠我五千块的条子。外头那辆自行车也算里头。”
志哥抖着手写完,按了手印。
张大桥又让他在“中间人”那儿用左手签了六子的名,自己用右手添了个小弟的名字。
“暗室在哪儿?”匕首又深了半分。
志哥浑身一哆嗦:“您、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西房大缸底下,对不对?”张大桥其实是猜的——这帮人藏东西,不就那几个地方?
志哥彻底瘫了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舅舅,您多少给我留点,我以后对您比对我亲爹还……”
“演技不错。”张大桥手腕一用力。
收拾完现场,他摸进西房,挪开那口积满灰的大缸,果然露出个地窖入口。
没工夫细看,他把里头东西一股脑收进空间,连志哥的尸首也没落下。
回到河边时,天色更暗了。
张大桥浇上汽油,划亮火柴。
火焰“轰”地蹿起老高,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。
等火熄了,他把烧剩的残渣统统踢进河里,看着黑乎乎的碎片顺水流走,这才骑上那辆顺来的自行车,往95号院赶。
院墙外,他收了车,刚翻进去——
“七舅!”
墙根底下蹲着个人,冷不丁一出声,饶是张大桥也吓了一跳。
定睛一看,是贾东旭,冻得鼻子通红,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“您回来了?怎么样?”贾东旭凑上来,满脸期待。
“能怎么样?”张大桥拍拍布包,“钱都让我赢来了。你那个志哥跑路了,欠了一屁股债,下乡躲债去了。”
贾东旭“嚯”了一声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:“七舅,今儿小吃部没肉了,我给您买了俩罐头,一个肉的,一个鱼的。还有瓶西凤酒,这是找零。”
张大桥没接:“罐头拿回去明天给你妈吃,这都几点了?吃完还睡不睡了?零钱你留着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贾东旭,“但我可告诉你,再让我知道你去赌,腿给你打断。不信你试试。”
“不去了不去了!”贾东旭缩缩脖子,“我妈管钱呢,我哪儿还有钱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