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，我怕。我怕我写得太好，也怕我写得不够好。”

李商隐没有说话，他只是缓缓走过去，将完整的左手覆在零一的头顶。那个动作充满了长辈般的慈爱，却又带着一种送葬者般的冷酷。

“别怕。这世上的错题，总归是要有人来充当答案的。你当了答案，我才能继续写下去。”

火油香滴落了最后一秒。

半空中的硬币停止了旋转，带着一种重若千钧的威压，垂直坠落。

零一闭上了眼睛，两行蓝色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。

叮——

硬币落地，正面朝上。

那反向的“李商隐”三字，在这一刻竟像是被火烧红了一般，透出一种凄厉的红光。

地面的裂缝在瞬间合拢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。零一在被无尽黑暗彻底吞没之前，听见了自己的机械核心被某种伟力强行折叠、压缩的声音。

咔哒。那是金属断裂的声音，也是新规则生成的锚点。

最后一道系统提示音，在三界所有观众的耳蜗里同步刷新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：

【系统提示：分身零一已回收，逻辑核心已重构，新硬币生成完毕。】

【当前考场：负四层·无题之间。】

【考题：无题。】

【考生：待定。】

【监考官：李商隐。】

【入场资格：凡亲手写过“无题”诗作之人，皆入此局。】

风，终于停了。

李商隐独自一人站在废墟的中央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，小指完整如初，皮肤细腻得看不出任何曾经断裂的痕迹。然而，那枚原本套在指根的断指戒指，此刻却变得空空如也，只剩下一个漆黑的圆环，仿佛一个通往虚无的入口。

他缓缓弯腰，从地缝里拾起那枚新生成的硬币。指腹在“李商隐”三个反向的字迹上轻轻摩挲，感受着那上面残留的、属于零一的体温。

忽然，那字痕深处竟渗出了一滴鲜血，紧接着是第二滴、第三滴……

血珠落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并没有散开，而是自发地排列成了一行工整的小楷：

“下一题，写我死。”

硬币边缘的齿痕依旧未干，像是一张刚吃饱的嘴，正对着李商隐，轻轻地打了一个满意的饱嗝。

在直播画面彻底黑屏前的最后一秒，镜头给到了硬币的背面。

在那原本应该是一片空白的地方，慢慢浮现出了一张新的脸孔。那张脸有着零一的眼睛，李商隐的眉毛，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