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想松手,却发现那枚硬币已经像寄生虫一样,死死嵌进了他的血肉与电路之中。
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负四层的火油味愈发浓郁,地面上的裂缝像是一头沉睡巨兽身上的干涸纹路,正随着某种节奏一寸寸收紧。
零一低下头,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幽光中被地面的裂缝切成了两半。一半戴着那枚反向刻名的断指戒指,闪烁着妖异的红光;另一半则是空缺的,那一截缺失的小指处,正被四周涌动的黑暗一点点啃食、同化。
他忽然懂了。这不仅仅是一场考试,这是一场关于“自我”的献祭。
写出题目,影子便能通过吞噬规则来补全;而一旦写错,他这个分身就会被规则反向吞噬,成为这负四层无数代码残渣中的一员。
“时限。”
李商隐抬起右手,在虚空中轻轻一抹。原本流淌在地缝里的火油竟自发升腾而起,聚成了一炷漆黑的香,静静悬浮在零一的眼前。
那香头没有火光,却在不停地往下滴落黑色的液体。每一滴落地,都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宛如秒针在跳动。
“一滴,一年。”李商隐站在黑暗的边缘,声音如冰冷的潮水漫过,“你还有三十滴的时间,去构思一个能让我‘死’得体面的题目。”
零一的喉咙剧烈滚动着,机械音已经彻底劈叉,变得支离破碎:“题目……哥,给点提示?我怕我写不好……”
“无题。”
李商隐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,他缓缓走近,月光般的白衣在火油的映衬下显得孤绝而诡秘,“提示也写在题里。你只需要记住,你是我,但你也不是我。写出那个连我都不敢正视的‘我’,你就赢了。”
零一死死咬住牙关,那支曾经属于初代诗仙的糖笔再次出现在他手中。只是此时,笔杆里的民意早已被李商隐抽空,只剩下惨白的、由无数冤魂骨粉压制而成的笔芯。
他颤抖着悬起手腕,在那枚硬币的空白面上,写下了第一笔。
“李”
这个字刚一成型,硬币边缘那道齿痕猛地爆发出巨大的吸力,咔嚓一声,竟直接将零一手中的糖笔咬去了一截!
笔杆瞬间崩裂,惨白的骨粉簌簌掉进地面的裂缝之中,像是一场发生在微缩世界里的雪崩。零一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双膝猛地跪倒在地,但他不敢停,也不能停。
第二笔——“商”
地面的裂缝顺着他的脚踝爬上了手背,金属质感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般卷起,露出了内里疯狂跳动的蓝色核心逻辑芯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