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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窗一闪即逝。

现实中的他仍悬浮于乱流，身体未动，可额头已布满冷汗。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，不是记忆，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“事实投射”。他能感觉到，那滴在勋章上的血，和自己心跳同频。

“不是救不救的问题……”他喃喃，“是根本逃不过？”

就在他心神动荡之际，耳中突兀响起一道声音——

“陈哥，我梦见你死了。”

是秦啸。

不是通讯器传来的，也不是幻听。那声音清晰、沙哑，带着刚苏醒的干涩，仿佛就贴在他耳边说出。

陈默猛地睁眼。

四周仍是破碎的空间断层，灰雾停滞，浮石静悬。没有光索，没有信号，但他清楚地知道——刚才那句话，是真的。

不是梦语，不是巧合。

现实世界里的秦啸，在某一刻，和他同步了。

“你醒了？”他低声问，明知没人能听见，“所以你也感觉到了？那场雪，那个哨塔，还有……我的死？”

他没再等回应。

灵纹中的热度仍未退去，星辰寒流在经脉中缓慢循环，与锚点信号共振。他知道，牵引要来了。这片乱流撑不了太久，外力正在拉他回去。

可他脑子里全是那句“你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”。

如果宿命真不可违，那他这些年拼死守护的意义在哪？

如果每一次奔赴都是送死，那还要不要冲？

“操。”他低骂一声，一拳砸向身旁浮石。

石头瞬间碎裂，冰霜四溅。

“就算死，也得死在往前冲的路上。”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手，“我不信什么狗屁规则。”

【系统：回溯通道建立】

【牵引启动·倒计时：10秒】

锚点开始发光，一圈微弱星环从他灵纹蔓延至周身。

他知道，十秒后，他会回到现实，回到特管局的医疗舱，回到指挥系统的监控之下。他必须把这两条情报带回去——三天后的兽潮，以及，他自己会死。

可怎么报？

说“我梦见未来的我告诉我我会死”？赵天野非把他关进观察室不可。

说“秦啸会在三天后牺牲”？首长第一个问他证据在哪。

他攥紧拳头，指甲再次掐进掌心。

疼痛让他清醒。

就在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一瞬，他忽然想起什么——未来陈默的勋章在滴血，而现实中，他的勋章早在上一章自毁，化为星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