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死里弹。”
琴弦猛地一颤。
不是风吹,不是指令,而是琴自己动了。整把琴旋转半圈,琴尾对准地面,七根弦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。下一秒,最强一段旋律轰然奏响,不再是扩散,而是向下穿透——
咚!!!
音波如锤,砸向屋顶钢板。整栋建筑剧烈晃动,地下三层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。试剂管残片“啪”地炸开,绿液蒸发殆尽。
陈默喷出一口血,跪倒在地。
星图在他皮肤下游走的速度慢了下来,光芒渐弱。那股从地下拉扯的力道,松了。
“有效……”他抹掉嘴角血迹,喘着笑,“老家伙,算你提醒得及时。”
可笑还没完,脚下大地又震了一次。
比刚才更深,更沉。像是什么东西被吵醒了,翻了个身。
他抬头望天。夜空漆黑,血月没了,星星也没露头。只有他背后那组北斗虚影,迟迟未散,静静地悬在半空,像一把还没收鞘的刀。
通讯器滴滴两声,自动重启。
林婉清的声音重新接入,带着杂音:“……陈默?信号恢复了!你那边情况怎么样?!”
他没答。眼睛死死盯着地面。
裂缝。非常细微的一道,从试剂管炸开的位置延伸出去,只有头发丝粗细,但在他灵视下,清晰可见——那下面,不是泥土,也不是钢筋。
是黑红色的岩脉,泛着和星陨铁一样的幽光。
“还没完。”他低声道,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,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头顶,九霄环佩琴缓缓回落,琴身轻颤,仿佛也在等待下一击。
远处,警戒哨的灯光依旧亮着,营地恢复运转的迹象。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,也没人察觉这片土地底下,已经有什么东西,睁开了眼。
陈默站直身体,抹了把脸,掌心沾了灰、血和汗。
他望着那道细缝,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砸进夜色里:
“谁派你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