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老大?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缓缓抬起左手,那只刚才握着酒瓶的手——瓶身早已化为齑粉,玻璃渣混着血水从指缝滴落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碎片,一言不发。
秦啸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凑近:“那个……要不我先把这牌子砸了?太瘆人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默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留着。”
他用绝缘手套包住玉牌,塞进作战服内袋,和铅盒并排放好。动作很稳,但指节绷得发白。
“你听清他说啥了吗?”秦啸问。
“听清了。”陈默抬头,目光扫过密林深处,“他们知道我是谁的孩子。”
“操!”秦啸一拳砸在树上,“这帮畜生,连死人都不放过!要不要上报?赵教官那边——”
“不说。”陈默打断,“现在报,只会打草惊蛇。他们派斥候来,不是为了杀我。”
“那是为了啥?”
“是为了让我听见这句话。”
秦啸沉默了。他看着陈默的脸——那张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此刻像结了一层冰霜。眉心处一道金纹若隐若现,比平时更亮。
他知道,这家伙怒到了极点。
但他也清楚,越是这样,越不会乱来。
果然,陈默深吸一口气,闭眼三秒,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恢复清明。
“你受伤没有?”
“就蹭破点皮。”秦啸指了指胳膊,“刚才他偷袭,我闪得急,撞树上了。”
“还能站岗?”
“你当我东北修士是纸糊的?”秦啸挺起胸膛,“只要不死,就能战!”
陈默点点头:“好。我现在下令:封锁这片林区,设置三级灵能警戒网,所有巡逻队改双人编组,禁止单独行动。发现任何异常,立即示警,不得擅自交战。”
“明白!”秦啸啪地敬礼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默叫住他,“把酒瓶扔了。”
“啊?这……这是祖传药酒,提神的!”
“我说了,扔了。”
秦啸撇嘴,不情愿地把剩下半瓶摔在地上。玻璃碎裂声在林中格外清晰。
陈默蹲下身,检查尸体。除了玉牌,对方身上再无其他物品。衣服是特制伪装服,材质与边境以往抓获的妖族探子一致。
他伸手探入对方怀中,摸到一块烧焦的布片,边缘呈锯齿状——像是被高温瞬间熔断。
这不是普通战斗留下的痕迹。
他盯着布片看了两秒,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