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回答。
他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还残留着太极图旋转的残影,但已经模糊了。
冷风灌进领口,他打了个激灵,终于缓缓站起身。双腿还在抖,不是因为伤,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无力感——他拼尽全力,还是只能看着别人替他走完最后一段路。
他把骨杖紧紧夹在腋下,左手撑着膝盖站起来。作战服肩甲裂了条缝,金属卡牌挂在腰侧,嗡鸣不止,却展不开飞剑。刚才那股排斥力太强,系统还在报错:【飞行模块锁定,需重启校准】。
他没管。目光扫过地面,找到一块带血的布条——是夜无痕袖口撕下来的。他捡起来,塞进战术口袋。
然后抬头。
天快亮了。血月已经消失,天空由黑转灰,雪小了些。远处山脊轮廓清晰起来,风吹散了雾气。
他站着没动。等身体适应这个新境界。元婴初期,比金丹强太多。星力在经脉里流转的速度翻了倍,呼吸一次,空气中的游离能量就被抽走一小片。他能感觉到,明天睡醒,又能升一层。
可现在他不想升。
他只想弄明白一件事——
为什么每次他以为能拉住谁的时候,对方都要自己跳进深渊?
他摸了摸胸口勋章的位置。镇国勋章还在,贴着皮肤发烫。刚才在裂隙里,他看到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把襁褓推进管道,而夜无痕——那个满脸是血的孩子——站在门边,把一枚刻着“守”字的旧勋章按在两人胸口。
“我们是兄弟。”
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。是对那个女人说的。
可守的,从来不是门,也不是实验体编号,是这条命。
他低头看着骨杖,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你他妈倒是选个好时候升。”他对系统说,“早一点不行?非得等他走了才给老子加点?”
系统没回应。
他知道系统不会回应。这玩意儿只管升级,不管感情。
他把骨杖横过来,双手握住两端。入手沉重,像是某种深海硬木,表面有天然纹路,摸上去像鳞片。杖头雕着一只闭眼的鸟,看不出是什么品种。他试着注入一丝星力,杖身微震,但没反应。
“不认主?”他皱眉,“那你让夜无痕碰你的时候怎么不炸?”
没人回答。
他收手,把骨杖扛在肩上。动作有些僵,像是还不习惯这个重量。
风停了片刻。雪地上只有一串脚印,从他跪倒的地方延伸出来,再往前,就是夜无痕最后站立的位置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