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秋面对这热烈的场面,脸上笑容不变,他稳步走下楼梯,来到自己的说书台前。沈凝脂无声地跟在他身后,侍立一旁。
他抬起双手,掌心向下,轻轻虚压。
一股无形的气度自然散发,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喧闹声,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般,迅速平息下来。所有人都闭上了嘴,一双双眼睛灼灼地盯着他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。
苏砚秋目光含笑,缓缓扫过台下。
只见今日大堂之内,比往日更加拥挤,连窗户边、墙角根都站满了人,外面似乎还有更多人在试图往里挤。黑压压的一片人头,目光汇聚之处,皆是他一人。
“诸位。”
苏砚秋清朗的声音响起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两日不见,甚是想念。看来大家对苏某这‘肺甲’之说,皆是好奇得紧啊。”
台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。
“那是自然!苏先生,您就别卖关子了!”
“快告诉我们吧,‘肺甲’到底是凉王府里的哪一位?”
“我们都等得花儿都谢了!”
二楼与三楼的楼梯口早已被汹涌的人潮堵得水泄不通,一楼大厅更是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。所有临街的窗户都被彻底敞开,即便如此,仍有不少来迟的听客只能费力地扒在窗沿,伸长脖子朝里张望。
甚至连客栈外的街道上,都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、试图捕捉只言片语的身影。
沈凝脂动作娴熟地为苏砚秋面前的空杯斟满清茶,随即安静地退至一旁。苏砚秋不疾不徐地端起茶杯,轻抿一口,润了润喉咙,这才将茶杯放下,正式开讲。
“诸位。”
他声音清越,瞬间压下了场中残余的嘈杂。
“上回书说到,苏某这新排春秋十三甲之第三位——‘肺甲’,便藏于那北凉王府之中。”
他微微停顿,让这个关键信息再次深入人心,然后才开始阐释。
“‘肺’,乃人体五脏之一,主司呼吸,行气之官。寻常人赖呼吸以存活,一刻不得停歇。
即便是我等修武之人,可凭借内力龟息,闭气数个时辰乃至数日,然终有其极限,此乃天地常理,生灵之序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这是最基本的常识。
然而,苏砚秋话锋陡然一转,如同平地惊雷,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核心悬念。
“然,苏某今日所言这位‘肺甲’,其特异之处便在于——他,能于水底之下,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