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再多说什么了，他觉得李清微太固执了，他一把抓住了李清微的手腕，就又拖又拽的，把她拉到了土地庙那个破了一半的窗户那里去。

窗外是一条街，就看到一辆车过来了。是叛军的士兵在推车，车上有很多尸体，真的很多尸体，有男的，也有女的，还有老人和小孩，都死了。

一股很难闻的味道飘了过来，是尸体的臭味，还有血的味道，让人想吐。

李清微不想看了，但是陈寿按着她，非让她看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车上有一个尸体，好像是个十几岁的男的吧，他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，可能是还没死透，然后推车的那个兵就停了下来，他好像一点都不在乎，就直接拿着他的长矛对着那个男的的喉咙刺了下去。

就听见“噗”的一声。

那个男的就抽搐了一下，然后就真的死了，不动了。

整个事情发生得很快。那个兵好像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他把长矛拔出来，在旁边的尸体衣服上随便擦了擦，然后就继续推车走了，还和旁边的人说话笑呢。他们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
杀人对他们来说，好像就和吃饭喝水一样。

土地庙里本来还有人哭的，现在一下子就没人哭了。

所有人都很害怕，很绝望。

李清微的身体开始发抖，这一次她不是生气，就是害怕，很害怕的那种。

她明白了，在这些兵的眼里，活人和死人是一样的。

“你看到了吧？”陈寿对她说，“这就是你说要有尊严的下场哈。在他们眼里，你什么都不是呢。你想死很容易的，你出去他们就会杀了你，但这样死掉一点用都没有，你懂吗。”

女人听了很生气，但是陈寿继续说：“现在有两条路，一条是假装死了，我们想办法活下去，另一条就是你在这里等死，你自己选一个吧。”

李清微看着那辆车走远了，地上还有血。

陈寿的话让她很难受，心里很乱。她想到了哥哥的仇，想到了国家，想到了自己的任务……但是刚才那一矛，让她觉得想这些都没用了。

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
尊严不能报仇，气节也不能救国。

只有活下去才行。

她不抖了。

她看着陈寿，说：“我……跟你走。”

陈寿听了也没什么反应，他知道这对李清微来说很痛苦。

他拉着李清微走到了一个角落。角落里有很多难民。他看到一个老头，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