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、咚、咚。
那不是心跳,那是世界卡带的声音。
那一指头插进去,像是用一根生锈的铁丝捅穿了放映机的胶卷盘。
林越那一嗓子《大悲咒》Remix没把佛祖请来,倒是把这片战场的“帧数”给干废了。
在他的心眼视界里,原本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往前淌的时间,突然不动了。
或者说,它不再往前走,而是像千层饼一样就在原地甚至开始往上摞。
所有的风雪都悬在半空,每一片雪花后面都叠着几百个影子。
而远处那个一直装得云淡风轻的陈恪,这会儿看着就像是个信号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。
他的身影在原地重叠了无数次,每一次重叠都是同一个动作——
弯腰,伸手,去够一张病床旁边的呼吸机旋钮。
向左拧一圈,滴——长鸣。
失败。
回档。
向右拧半圈,滴——长鸣。
拔管子,插管子,换药,输血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战场司祭,那就是个被困在急诊室那一秒钟里的疯子。
他在那几万次的重叠残影里,每一次都在试图调整某个根本不存在的参数,试图让那个已经平直的心电图再跳一下。
哪怕只是一下。
“这他妈哪里是救赎,”林越疼得呲牙咧嘴,顺手把插在耳朵里的指头往外拔,发出啵的一声轻响,带出一串血珠子,“这分明是在这儿卡Bug刷关呢。”
“谁在那儿?”
陈恪那个叠加了无数层的声音像是从坏掉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,带着重音。
林越没理他。
因为他发现,那个把世界卡停的“心跳声”,源头根本不在那只大虫茧里。
在营地废墟的正中央,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椅子。
一把破得只剩下三条腿、靠背上全是霉斑的木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个老太太。
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白大褂,那白色早就被血和泥浆染成了酱油色。
手里拿着把大号的剪刀,剪刀刃上全是红色的铁锈,或者别的什么东西。
她怀里抱着个东西。
那是个成年男人,或者说,是个刚从地里“长”出来的复生者。
那人浑身挂满了粘稠的黑色丝线,像是还没剪断的脐带,正迷迷糊糊地张着嘴,像条缺氧的鱼。
老太太动作很麻利,也没看清怎么动的手,咔嚓一声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