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桌子?
陈恪站在雪坡上,那根骨杖在手里转了个圈,像是那根本不是什么法器,而是一根用来剔牙的牙签。
口气倒是不小。
陈恪笑着摇摇头,那笑容里带着点长辈看晚辈瞎胡闹的宠溺,不过掀桌子可是体力活。
林同学,你现在的体力,怕是连双筷子都拿不稳了吧?
林越没理他。
确切地说,是顾不上理。
帅不过三秒,这就是装这一下的代价。
左臂那种结晶化的感觉已经顺着肩膀往脖子上爬了。
那种疼不是被人砍了一刀,而是有人拿着把钝锉刀,在你的骨头上一寸一寸地磨。
咔咔。
林越听到自己肩膀里传来了碎冰摩擦的声音。
他赶紧把怀里的苏婉往上托了托,脚底下却是一个踉跄。
这地面不对劲。
刚才那块青铜碑炸开的地方,原本平整的冻土层现在全是细细密密的裂纹。
这些裂纹不是静止的,它们在呼吸。
一张一缩,像是某种活物的毛细血管。
这是刚才那帮亡魂“告别”时候震出来的。
告别也是要有力气的。
林越咬着牙,拖着两条灌了铅一样的腿,往后退到了营地废墟的一堵断墙后面。
这里是个死角,风吹不进来,陈恪那讨厌的视线也被挡住了一半。
苏大夫,委屈你睡会儿冰窖了。
林越把苏婉轻轻放在一堆还没塌完的沙袋上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
好家伙,这一会儿功夫,小臂已经完全变成黑水晶了。
透亮,坚硬,还没有温度。
要是拿去拍卖行,估计能换不少钱。
但这玩意儿长在身上就是要命。
就在这时候,那个一直没动静的复生童女突然动了。
她提着那个破破烂烂的白纸灯笼,一步一步地往这边走。
雪地上没留下脚印,倒是留下了一串黑色的水印。
哥哥别怕。童女的声音很细,像是被风一吹就散了,我带火来了。
林越眯起眼睛,心眼瞬间聚焦在她那个灯笼上。
那里面哪有什么火。
灯笼芯子里,悬空挂着一截黑漆漆的东西。
那是根手指头。
看骨骼密度和形状,是个成年男性的食指。
指骨的顶端已经被烧成了焦炭,但根部还连着一根细得几乎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