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啷。
这是铁管敲击在某种类似黑曜石材质地面上的声音。
当啷。当啷。
三下一组,间隔一点二秒。
这频率听着有点耳熟,仔细一琢磨,跟林越此时此刻胸腔里那颗还在顽强工作的心脏跳动频率一模一样。
没法子,嘴没了。
这事儿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,高低得是个二级伤残,说不定还得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个三年五载。
但林越现在的关注点显然有点跑偏——没了嘴,唾液腺还在分泌,这就导致他不得不时不时仰起头,利用重力把口水咽下去,动作滑稽得像只喝水的鸡。
没了发声器官,这根从废墟里捡来的铁管就成了他的声带。
在这个该死的盲渊里,光是没用的,声音才是硬通货。
通过敲击地面的回声,配合那已经变态发育的“心眼”,他能构建出一个比视觉更精准的三维雷达图。
前方七十米,大概是十一点钟方向,有情况。
在他的感知网络里,那边的黑暗不像别处那么平滑,而是像长了粉刺一样,凸起了七个不规则的噪点。
那是七道影子。
如果单看外形,这七个家伙简直就是林越的劣质盗版手办。
它们手里也拿着某种长条状的物体——有的像骨头,有的像树枝,正在那儿学着林越的样子,一下一下地敲击地面。
当啷……咔嚓……噗……
声音参差不齐,听着像是一支没排练过的蹩脚乐队。
这也就是那个被“盲渊律令”炸碎了的渊瞳兽搞出来的幺蛾子。
这东西被打散了之后,不仅没死绝,反而进化出了某种极其恶心的模仿机制。
它以为只要学着林越的样子敲敲打打,就能在这个鬼地方当那个“立法者”。
想得美,也没交学费。
林越停下脚步,那七个影子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,齐刷刷地停了下来。
他伸手摸向右耳。
那里嵌着一枚带着体温的纽扣——那是老赵留下的唯一遗物,也是个并不好笑的纪念品。
手指轻轻摩挲着纽扣边缘的纹路,一段残留的“情感逆殖干扰”程序被悄无声息地激活了。
下一秒,一股极其隐晦的波段顺着林越的指尖,像是丢给流浪狗的肉包子,精准地砸向了最左边那个影子。
这波段里裹着一段虚假的信息,翻译过来大概是:正在撰写第二条律令。
内容很简单:凡注视我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