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有人替你剪过烛……但她消失了。】

林越的身子猛地僵住了。

他想起每次在这个破系统想弄死他的时候，或者是他快要理智崩坏的时候，脑子里总会闪过那么一点点空白。

以前他以为那是脑震荡后遗症，或者是系统自带的垃圾清理功能。

还有那个声音。

那个总在他耳边低语“选这个，活下来”的女人。

那声音不是冷冰冰的电子音，也不是他在绝境里的幻听。

那是另一个“观测者”，一个为了让他这根黑漆漆的巨型蜡烛能继续烧下去，不惜在三年前就剪断了自己命脉的疯子。

而顾昭明那个拿剪刀的变态，大概只是个捡漏的二等公民。
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儿……”林越低声笑了，笑得喉咙里那股神骸粉尘的味道更重了，“我是个被提前预付了保费的死鬼啊。”

排水渠的尽头是一座空旷得让人想打喷嚏的大厅。

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骨头架子堆成的祭坛，九根像是大肠一样的肉质脉络顺着地面蔓延，不知道连接到哪个倒霉蛋的肚脐眼里。

那个叫小满的女孩儿，就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，头顶那抹粉红色的火星微弱得像是被吐了口痰，眼看就要灭了。

顾昭明就站在祭坛边上，手里那把青铜剪刀在黑暗中反射着寒光，刀刃上缠满了像是乱头发一样的命烛丝线。

“她撑不过今晚。”顾昭明的声音很平，听不出是同情还是在报菜名，“林越，让她走得体面点。她这种品质的‘薪柴’，能让你那根灯草再长一截，这是她的造化。”

“造化你个大头鬼。”

林越连废话的兴趣都没有，他直接反转铁管，噗的一声刺穿了自己的左掌心。

鲜血顺着掌纹滴在那些蠕动的阵图上。

心眼的提示框瞬间弹了出来：【检测到神性血液注入，是否转化小满命烛？

预期收益：同化度+0.3%，激活一级净化波。】

“这系统还没完了是吧？总想让我吃点这种不消化的东西。”

林越从兜里掏出赵骁那枚纽扣，还有沈鸢那块带血的结晶，最后是他刚才从伤口里抠出来的碎骨头。

这些玩意儿被他像是丢垃圾一样，精准地嵌进了阵图的几个关键缺口里。

他在心里默念：“裂隙预判·极限模式，开！”

世界开始疯狂倒带。

他在那些纷乱的因果线里，强行抓住了属于小满的那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