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触感不对。
这不像是皮肤对皮肤的触碰,倒像是一层薄膜贴在了正在散热的显卡上。
那个女人——姑且称之为苏婉的生物组织——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她的呼吸频率在一秒内乱了三拍,像是踩到了地雷的松鼠。
怎么了?
林越问道。
他没动,因为稍微一动,那根插在胸口的铁管就会像搅屎棍一样在他的心包膜上蹭来蹭去。
你的伤口……苏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喉咙里卡了根鱼刺,这是什么东西?
林越低头。
当然,他什么都看不见,心眼视界里只有胸口那一团乱糟糟的高能反应。
但他能感觉到热。
一股不同于硫磺地热的、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热流,正以那道旧伤为中心向四周扩散。
那是花瓣。
一共九瓣,每一瓣都在随着他的每一次心跳而明明灭灭。
苏婉的手指颤抖着悬在那些光纹上方:是一座莲台。
和佛窟里那个把人做成蜡烛的莲台一模一样。
林越扯了扯嘴角。
这就有意思了。
他以为自己只是个用来通马桶的皮搋子,没想到人家把他当成了马桶本身。
旁边传来了碳棒摩擦地面的声音。滋啦,滋啦。听得人牙酸。
尹眠蹲在地上,手里那根烧焦的木棍快被她捏碎了。她在画图。
林越把铁管往外拔了一公分,疼得龇牙咧嘴,顺便用“震感”扫了一眼地面。
那是一张行为轨迹图。
起点是这片废墟,终点是未知的北方。
但中间的折线走位极其风骚,每一个拐点都标着一个红色的叉。
那些叉代表死人。
赵骁、沈鸢、现在是差点变成火锅底料的老刀。
尹眠画完最后一笔,把木棍一扔,指了指林越,又指了指那个莲台图案。
她的意思很明确:你在模仿那个叫妙觉的老秃驴。
献祭同伴,换取推进。这确实是最高效的算法。
林越没说话。
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。
在这个该死的地方,道德就是一块过期的压缩饼干,又硬又没营养,扔了可惜,吃了硌牙。
夜深了。
热泉区的水汽像是无数只湿漉漉的手,在这个没有星星的夜晚瞎摸乱撞。
老刀在发烧。
他在那块温热的岩石上翻来覆去,嘴里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