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。
这动静听着像有人在嚼脆骨,而且嚼得还是陈年老骨头。
伴随着那整齐划一的骨裂声,第一层莲瓣的石缝里并没有钻出什么地狱恶鬼,而是慢吞吞走出来一个“铁刺猬”。
这人——或者说这堆还能勉强直立行走的有机物,全身上下密密麻麻扎满了生锈的长铁钉。
每一根钉子都深深没入皮肉,钉帽早已和翻卷的伤口长在了一起,呈现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暗褐色。
“这造型,也不怕破伤风。”林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左眼的裂纹突突直跳。
那苦行僧双手合十,只不过掌心之间也穿透着一根还在滴血的钢钎。
他每走一步,身上的钉子就互相摩擦,发出那种指甲刮黑板的刺耳噪音。
但他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,却洋溢着一种比刚中了彩票还要幸福的微笑。
“施主,何必抗拒?”
苦行僧的声音温润如玉,和这一身血腥造型形成了极其实验性的反差艺术,“痛彻心扉,方得自在。那皮囊之下的神经每颤抖一次,便是离神座更近一步的阶梯。”
话音刚落,这“铁刺猬”根本不讲武德,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接扑了上来。
“自在个屁!”
林越骂归骂,身体反应却已经慢了半拍。
长时间维持“心眼”的高负荷运转,加上刚才那是实打实捅了自己一刀,他的规避动作终究是带了点滞涩。
噗嗤。
一根从苦行僧肩膀横生出来的长钉,毫无阻碍地捅穿了林越的左肩。
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痛,反倒是一股酥麻的暖流顺着伤口疯狂往脑子里钻。
那不是毒,那是“爽感”。
这鬼东西的钉子上涂了某种能强制诱发多巴胺过载的神经毒素。
林越咬着牙,反手就是一道黑光刃把那长钉切断,带出一蓬混着金丝的黑血。
这血滴在地面的倒写经文上,原本泛着红光的字迹竟然像是被硫酸泼过一样,呲呲冒烟,褪成了灰白色。
“有效?”林越眼神一凝。
他忍着肩膀上那股要把人溺死在温柔乡里的诡异快感,心眼视界瞬间聚焦,一道名为“创伤共鸣探测”的波纹直接扫进了那苦行僧的大脑皮层。
视界里,原本应该代表痛觉神经的红色区域,此刻全是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而在其脑干位置,一团如同线虫般疯狂蠕动的“蚀”丝,正死死缠绕着他的快乐中枢,不断释放着高频生物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