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包扎时,手抖得像在弹棉花,指尖带着廉价消毒水的味道,却暖得让人想睡觉。
第二段,是火种娘。
那团刚冒出来的小火苗,在他掌心里蹦跶,像个刚拿到糖的孩子,那种纯粹的温度曾是他在这破地方唯一的路灯。
第三段,是老刀。
那老家伙把匕首塞到他手里时,满嘴大黄牙嘿嘿一乐,那笑容虽然难看,却透着股子“老子陪你玩命”的匪气。
三段记忆在林越胸口那个伤口里被剧痛引爆,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的情感洪流,通过铁管和心眼的增益,化作一个近乎实质的“共感场域”,轰然炸开。
静默律?去他娘的吧。
“唔……咳!”
沈鸢第一个撑不住了,这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医疗系姑娘,此刻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悲恸击穿。
她跪在地上,指甲死死扣进焦黑的土里,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裂锦般的嘶哑声:“别……丢!”
这声音虽然短促,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硬生生在死寂的空气里锯开了一道缝。
“接住!”
老刀跟着咆哮起来,他那条原本已经僵死的右臂旧伤猛然崩裂,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喷,但他压根没看一眼,只是死死盯着天上的锁链,像是要把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愤怒都通过这嗓子吼出去。
火种娘的火焰瞬间从暗红转为炽白的蓝,在火光的映照下,祭坛周围竟然浮现出无数个模糊的轮廓。
那是曾经死在这里的、连名字都没留下的灵魂,他们正跟着这一声嗓子,共同在颤抖。
尹眠站在最后,她颅骨上那块代表着“王座承载者”的碎片,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她看着林越那副鲜血淋漓却笑得跟疯子一样的模样,终于,她张开了那张尘封已久的嘴,声音轻得像风,却重得像山。
“我不想……再一个人背了。”
四种频率、四份憋屈了太久的真实情感,汇聚成一股逆向的潮汐,狠狠撞在那面铜镜上。
镜面里那团灰烬骤然剧烈翻腾,紧接着,画面像是断断续续的默片一样显现出来:在那王座崩塌的最后一幕,那位不可一世的战争之神,竟然是跪着的。
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咽喉,青筋暴起,嘴唇在疯狂开合,却发不出任何一点震动。
林越的心眼死死锁定了那一秒的唇形,配合着“创伤共鸣探测”,他终于读懂了那个被掩埋了千年的真相。
“……太疼了。”
不是什么宏大的遗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