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像钟楼般的黑色剪影刚冒个头,林越那根绷紧的神经就又被狠狠拨了一下。
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是来送新手大礼包的。
虽然王座塌成了废墟,但头顶那几条银色锁链并没有跟着一起寿终正寝。
它们软趴趴地挂在云层里,像几条被抽了脊骨的死蛇,看着半死不活,实则还在在那儿搞小动作——无数细若游丝的红色光点正从地面升起,被那些残余的链条贪婪地吸进去。
那是刚才那一波“强制共情”之后,众人逸散出来的情绪余波。
“还没完。”林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没去管那座远处的钟楼,而是猛地转头看向尹眠。
这哑巴BOSS虽然面具碎了,哭得像个泪人,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老实。
心眼视界中,尹眠那苍白的手指正死死扣住颈间那截断掉的锁链残端。
每一次触碰,都有一团淡蓝色的能量光团从她脑后被强行扯出来,顺着锁链这一端,输送到云层里的死蛇肚子里。
林越把精神力聚焦在那团光团上,一段模糊的音频在他脑海里炸开。
“睡吧……眠儿……外面没人……”
那是一个女人的哼唱,温柔得像是三月的风,却带着令人窒息的颤音。
下一秒,这声音被锁链吞噬,变成了刺耳的静电杂音。
尹眠浑身一抖,眼神里的清明瞬间散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。
她在删档。
林越瞬间就把逻辑链盘明白了。
这女人根本不是因为遵守什么狗屁静默律才不说话。
她是把那段包含着母亲声音的记忆,哪怕是痛苦的,也一定要封存在这段沉默里。
只要不张嘴,记忆就在。
一旦开口,情绪决堤,这段作为“代价”的记忆就会被规则抽走。
“这哪是哑巴,这是在用沉默给回忆做防腐剂。”林越心里骂了一声,这“蚀”的规则设计者绝对是个心理变态。
他反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截生锈的铁管。
那是赵骁留下的遗物,断口处还要磨得锃亮。
林越把铁管粗暴地塞进自己还在渗血的左耳缺损处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,但这也正好成了最好的导体。
“既然你想删,那老子就偏要给你备份。”
他闭上眼,心眼全开,金属共振将他脑子里的杂念过滤,只留下一个最纯粹的念头。
那些在数据深渊里听到的万千亡魂的低语,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