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的心眼在这一刻爆发开来,不再去理会那些令人心碎的死亡结局,而是像一台最精密的分析仪,逆向追溯着每一块碎片里因果线的源头。
他杀她,是因为他认为她泄露了军机。
她弑他,是因为她认为他为了力量出卖了同伴。
他们同归于尽,是因为在猜疑链的末端,彼此都无法再给予对方最基本的信任。
每一次,每一次的悲剧,都始于同一个起点——怀疑。
玄娘在他们灵魂深处种下的,不是“宿命”的种子,而是“不信任”的病毒。
林越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盲眼里,没有瞳孔,只有一团旋转的、深不见底的暗色光晕。
他抬起被冰锁束缚的右手,用尽全身力气,并指如刀,在身前的虚空中划动起来。
他没有灵力,更不懂什么高深的符文。
他用的,是自己的血。
冰锁的棱角早已割破了他的皮肤,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流淌,在纯白的空间里留下刺眼的痕迹。
他画的不是什么玄奥的契约,也不是什么强大的封印。
那是一幅极其简单的剪影。
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,并肩而立。
在他们中间,有一条歪歪扭扭的红线,不断地分叉,又在下一个节点重新汇合,像是无数次走散,又无数次找回彼此的道路。
“你在做什么!亵渎神律!”玄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,带着一丝惊怒。
“画画,看不出来吗?”林越的牙缝里都渗着血,脸上却挂着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容,“幼儿园水平,见笑了。”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那幅由鲜血绘成的、尚在滴落的图腾,猛地推向了祭坛中央那团漆黑如墨的火焰。
那火焰,是“斩盟之仪”的核心,象征着终结、斩断与遗忘。
然而,当那幅幼稚的血色剪影投入其中的瞬间,整团黑色火焰像是被泼了油的烙铁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!
黑色迅速褪去,转为刺目的猩红,紧接着,一层象征着神性的金色边缘,在火焰的顶端燃烧起来。
“你竟敢篡改神律!”玄娘彻底被激怒了。
虚空之上,上百根锋利无比的冰锥凭空凝聚,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,朝着林越全身的要害暴射而来!
与此同时,拱门之外。
“我操,这门怎么还带现场直播的?付费频道吗?”老刀瞪着眼睛,死死盯着火种娘怀里那个黄铜火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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