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没有回头。
他的心眼视界里,女孩身后空无一物,没有能量波动,没有情感残响,甚至连因果线都干净得像是被擦拭过。
然而,女孩的母亲,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,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煞白,猛地冲过来捂住了女儿的嘴,惊恐地看着林越,仿佛他是什么会吞噬孩童的怪物。
“她……她胡说的!她哥哥……她哥哥早就……”女人语无伦次,眼中的恐惧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早就死了。”林越替她说完了后半句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记得那个叫赵骁的男人,在灰雾吞噬他之前,转过身,用那个宽厚的背影为自己挡住了致命一击。
他是这个女孩的哥哥。
林越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向焚忆坡。
身后,女人的抽泣声和女孩被捂住嘴后模糊不清的“哥哥”的呼唤,像两根细小的针,扎在他的背上。
次日清晨,焚忆坡的焦土上,留下了九十三枚以血指印按下的印记。
它们像一滩滩凝固的、尚未干透的血迹,围绕着那棵枯死的焦黑大树,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。
林越没有去清点名单,更没有询问他们为何选择追随一个疯子。
他只是找到了天幕画师。
“再画一次。”
天幕画师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袋闪烁着幽幽荧光的磷粉,走到营地边缘一面相对平整的峭壁前。
他伸出手指,蘸着磷粉,开始在粗糙的岩面上作画。
没有一句台词,没有一句辩解。
冰冷的洞穴里,苏婉解开衣扣,用自己滚烫的体温为昏迷的他导引药力。
灰雾弥漫的战场上,赵骁转过身,宽厚的背影如同一座山。
天幕画师的指尖在岩壁上划过,留下一道道明亮的轨迹。
磷粉似乎带着记忆,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。
当他画到赵骁的背影,最后一笔即将落下时,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。
是火种娘。
她怀中的火盆里,幽蓝色的火焰静静燃烧,没有一丝温度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将那只抱着火盆的小手,连同那团冰冷的火焰,狠狠按进了岩壁上赵骁的画像里!
“滋——”
幽蓝的火焰仿佛拥有生命,顺着磷粉勾勒的线条疯狂蔓延,瞬间点亮了整幅壁画。
岩石不再是岩石,磷粉不再是磷粉。
峭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