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摆法官那句“无人打断”的尾音,像一根冰冷的针,扎进焚忆坡死一样的寂静里。
断裂的三根银线在灰雾中无力地飘浮,如同被斩断的毒蛇,预示着规则的崩坏。
场上的平衡被打破,但新的秩序,还未建立。
第七分钟,变故陡生。
三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钟摆法官身后的阴影中暴起,快如鬼魅,直扑依旧坐在原地的林越。
他们戴着尖锐的铁喙面具,身披隔绝一切能量探查的黑羽斗篷,正是议会最神秘的执法力量——影缚者。
“拿下!”
为首的影缚者声音嘶哑,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。
他们手中,各持一副由冰髓晶石打造的镣铐,上面刻满了抑制神性的符文,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气。
这是早有预谋的突袭。
然而,林越没有反抗,甚至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在三人扑至身前的刹那,左手五指猛然收紧,将插在左肩的断剑又往深处按了一分。
剧痛之下,一股鲜血从指缝间被强行挤压出来,化作一颗饱满的血珠,被他屈指一弹,射向半空。
这一切快到肉眼难以捕捉。
也就在同一时刻,坡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一个瘦削的男人猛地扬起双臂,将一大捧闪烁着幽幽荧光的磷粉奋力洒向夜空。
他双眼缠着厚厚的黑布,正是天幕画师。
他“看”不见那颗血珠,却能精准地感知到那团高浓度神性物质的轨迹。
“嗡——”
磷粉与血珠在空中相遇,瞬间爆开一团扭曲的光影。
夜空之上,那幅由无数真实片段构成的“活着”的投影尚未完全消散,此刻竟被这团血色荧光强行撕开一道口子。
一幅全新的、更加古老而残酷的壁画在所有人的头顶狰狞展开——一个身穿祭司袍的盲眼男人,正用双手,生生将自己的双眼从眼眶中剜出,献祭给一个金色的容器。
那不是刺杀,是自残式的奉献!
“啊!”
人群中,有十二个人猛地捂住头颅,发出痛苦的嘶吼。
他们的大脑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铁水,一段被强行篡改、深埋于底层的记忆,在此刻被暴力唤醒。
他们就是曾在地下密室见过那幅壁画,却又被陆离用次声波抹除记忆的幸存者。
影缚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冰髓镣铐已经扣向林越的双腕。
“住手!”
一声清脆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