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尘并未走远。

他在襄阳城错综复杂的小巷里转了几圈，确认无人跟踪后，便放缓了脚步。方才出手压制惊马，看似潇洒，实则耗损不小，那两指看似轻巧，却需将内力凝聚于一点，瞬间爆发，精准刺入马匹筋肉经络的关键节点，对眼力、手法、内力控制要求极高。

“看来这‘打穴’的法子，还得再精炼些。”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指，心中琢磨着改进之道。

正思忖间，一股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异样气味随风飘入鼻尖。这气味极其细微，混杂在街巷的烟火气和潮湿的霉味中，寻常人绝难察觉。但叶飞尘自小对气味就异常敏感，加之在武当时也翻阅过一些医药典籍，此刻闻来，这气味带着一丝甜腻的腥气，绝非寻常。

他循着气味，拐进一条更加偏僻、甚至有些破败的死胡同。气味在此处变得浓郁了些。胡同尽头堆着些破烂家什，墙角生长着顽强的青苔。

叶飞尘目光如炬，仔细搜寻。很快，他在一堆腐烂的木板下，发现了几点不起眼的暗红色痕迹，已然干涸，但那甜腥气味正是由此散发出来。

他蹲下身，并未用手直接触碰，而是折了一根枯枝，轻轻拨弄那痕迹。痕迹边缘有些许粉末状的结晶。

“血？不对……”叶飞尘眉头紧锁，“这气味……倒像是某种药物混合了血液腐败后的味道。”他想起望江楼上听到的关于威武镖局王老镖头的传闻——昏迷不醒，药石无灵。

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？

就在他凝神思索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：

“你也发现了？”

叶飞尘心中一惊，霍然转身！以他如今的感知，竟被人悄无声息地摸到如此近的距离！

只见巷口处，月光洒下一片清辉，映出来人身影。浅紫衣裙，面容清丽，眸如秋水，正是方才他救下的那位苏清弦姑娘。她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。

“苏姑娘？”叶飞尘压下心中震惊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苏清弦缓步走近，目光扫过叶飞尘刚才查探的地方，淡淡道：“我的马车受惊，并非意外。马匹口鼻处残留有‘幻萝藤’粉末的气息，虽被清理过，但瞒不过我。”她语气平静，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。

“幻萝藤？”叶飞尘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
“一种产于南疆的奇异藤蔓，其粉末无色无味，但若被吸入，会令牲畜亢奋癫狂，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