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祭一祭五脏庙。连日风餐露宿,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。
他选了一家临江、看起来颇为气派的“望江楼”。二楼雅座,点了几个招牌菜,一壶本地有名的“襄江春”,自斟自饮,凭栏远眺江上渔火,倒也惬意。
然而,江湖从来不会让人清静太久。
旁边一桌几个江湖汉子的议论声,隐隐传入他耳中。
“听说了吗?城东‘威武镖局’的王老镖头,前天晚上栽了!”
“啊?王老爷子一手‘五虎断门刀’可是硬功夫,怎么会……”
“邪门得很!据说身上没有一点外伤,就是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,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药石无灵!请了几个大夫都看不出所以然。”
“不会是……中了什么邪术吧?”
“谁知道呢!现在镖局里乱成一团,王老镖头那个不成器的儿子,根本撑不起场面。我看啊,威武镖局这次悬了……”
叶飞尘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。没有外伤,昏迷不醒,药石无灵?这症状,听起来不像是寻常江湖仇杀。
他正思索间,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几名身穿统一蓝色劲装、腰佩长剑的年轻人走了上来,个个神情倨傲,目光扫视间,带着一股名门大派弟子特有的优越感。
“华山派的……”叶飞尘眼神微凝,认出了他们的服饰。武当与华山同属正道大派,门下弟子时有往来,他自然认得。
那几个华山弟子径直走到靠窗的最好位置坐下,声音不大,但在这相对安静的二楼,依旧清晰可闻。
“李师兄,这次师父让我们来襄阳,真是为了那‘流云剑谱’?”
“嘘!慎言!”为首那个被称作李师兄的年轻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“此事尚未证实,切勿声张。我们主要是来拜访金刀门的柳老前辈,顺便打听消息。”
“要我说,就算真有剑谱,也该归我们华山所有!那些小门小派,也配觊觎?”
“就是,还有那些所谓的江湖游侠,乌合之众……”
言语之间,对非名门出身的江湖人极尽鄙夷。
叶飞尘听着,嘴角泛起一丝冷笑。名门大派,还是这副德行,眼高于顶。他想起自己被武当驱逐,或多或少,不也是因为不愿完全遵从那套“正统”的规矩么?
他懒得理会,正准备结账走人,楼下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惊呼声!
“让开!快让开!马惊了!”
叶飞尘探头望去,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,拉车的两匹骏马不知何故受了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