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在震动。
那种震动并不剧烈,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的心跳,沉闷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。
萧涛站在避难所最高处的瞭望塔上,手里的望远镜死死锁定了三公里外的主干道。
那里,一条钢铁长龙正碾碎积雪,蜿蜒向西。
“乖乖……”
罗伊趴在旁边,嘴里的半截烟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发觉。
他瞪着牛眼,看着那一辆辆披挂着反应装甲的主战坦克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头儿,那是T-90?还是豹2改?”
“那炮管子粗得能塞进我脑袋!”
“特勤处这是要跟谁开片?外星人打过来了?”
萧涛没说话,只是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不仅仅是坦克。
还有自行火炮、雷达车,甚至还有几辆没有任何窗户、涂装成死白色的特种防化车。
透过车队卷起的雪雾,隐约能看到几辆运兵车里坐着的不是大兵。
而是一群穿着白大褂、神色匆匆的家伙。
科学家。
在这末世里,这群人出现的地方,通常只代表两件事:
要么是有了救世的疫苗。
要么,就是有了能把地狱变得更糟的超级病毒。
“不对劲。”
萧涛放下望远镜,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
罗伊挠了挠头皮,一脸懵逼。
“安静?头儿你听听这动静,履带声震得我尿都要出来了,哪安静了?”
“我是说雷克。”
萧涛转过身,从兜里掏出那块黑色的特别顾问身份牌,手指在上面无意识地摩挲。
“那个贪得无厌的吸血鬼,已经整整三天没露面了。”
“上周这时候,他早就派人来催那两箱‘特供’茅台了。”
“一个贪官突然不贪了,只有两种可能。”
“要么是他死了。”
“要么,就是上面有更大的官压着,让他连伸手的胆子都没有。”
风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,生疼。
萧涛的目光越过层层废墟,投向了城市的最边缘。
那里,一座巍峨的混凝土大坝横亘在两座山峰之间,像是一块巨大的墓碑,死死堵住了漆黑的水面。
零号大坝。
也是这次军方车队集结的终点。
上一世的记忆,像是一道闪电划过萧涛的脑海。
那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