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后,书店旁新开了一家花店,老板娘是个爱笑的姑娘,总在清晨送来带着露水的雏菊,插在柜台的玻璃瓶里,给满室旧书香气添了几分鲜活。
林墨开始学着在午后晒太阳,把折叠椅搬到门口,手里摊开一本没看完的侦探小说,看累了就眯着眼,听苏晴在店里整理书籍的动静——书页翻动的沙沙声,算盘珠子碰撞的清脆声,偶尔还有她对着某本旧书发出的轻笑声。
“你看这封信,”苏晴拿着一叠泛黄的信纸走出来,坐在他旁边,“是张诚写给我妈的,说当年采访时,在巷子里救了只受伤的猫,现在养在报社仓库,叫‘墨墨’。”
林墨笑了:“跟我一个名字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苏晴指着信末的日期,“比你出生还早两年,看来你这名字是沾了猫的光。”
两人笑着打趣,阳光落在信纸上,把字迹晒得暖融融的。这些从铁皮箱里翻出来的旧信,成了他们平淡日子里的调味剂,字里行间的烟火气,冲淡了过往的紧张与阴霾。
这天下午,那个戴眼镜的年轻记者又来了,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,脸上带着兴奋:“林先生,您看这个!”
文件夹里是他整理的报道,从“环”组织的覆灭,到乌鸦财团的瓦解,再到那些漏网外围成员的落网,每一篇都配着详实的证据,文字却写得克制而客观,没有渲染阴谋,只陈述事实。
“都是按您说的,”年轻人挠挠头,“重点写他们如何破坏普通人的生活,比如那个每周三喂鸽子的,其实在偷偷跟踪独居老人;那个爱加三块方糖的,利用职务之便泄露了很多人的隐私……”
林墨翻着报道,看到最后一篇的结尾写着:“所有试图操控他人记忆与生活的阴谋,最终都会被阳光照穿,因为平凡日子里的每一份真实,都是最坚硬的铠甲。”
“写得好。”林墨合上文件夹,“比我们当年追的那些惊天秘闻,实在多了。”
年轻人临走时,留下一张请柬:“下周六报社有个老记者座谈会,张诚前辈的很多老朋友都会来,他们说想见见您。”
林墨犹豫了一下,苏晴推了推他的胳膊:“去吧,总该跟那些守护过真相的人,说声谢谢。”
座谈会那天,林墨特意穿了件干净的衬衫,苏晴在他口袋里塞了块手帕,上面绣着小小的三圆环标记——不是组织的符号,是她照着玉片上的纹路绣的,只是三个圆环的交汇处,多了一朵小小的雏菊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头发花白的老人,看到林墨走进来,都笑着起身。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