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在辕门前三十步停住。
纪灵在辕门前三十步停住。
两人对视。
目光在空中碰撞,像刀剑相击。
“吕布。”纪灵先开口,声音粗哑,“你当真要管这闲事?”
“闲事?”吕布冷笑,“刘备是老子朋友,他的事,就是老子的事。”
“朋友?”纪灵嗤笑,“吕布,你什么时候也讲起朋友义气了?”
“老子一直讲。”吕布说,“不像某些人,给人当狗,还汪汪叫。”
纪灵脸色一沉。
手按在刀柄上。
他身后的亲兵也握紧了兵器。
吕布身后的铁骑,同时拔刀。
刀出鞘的声音,整齐划一,像一声霹雳。
气氛瞬间绷紧。
观礼台上,刘备手心全是汗。
他看向身边。
顾清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坐在空着的位置上,闭着眼,像在打坐。
但刘备看见,顾清风的嘴唇在动,在默念什么。
额前的白发,在风里飘。
全白了。
昨天还不是全白。
一夜之间,全白了。
刘备心里一紧。
但他没问。
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
台下,陈宫策马走到两军中间。
他下马,对两边拱手。
“温侯,纪将军,今日是‘观礼’,不是厮杀。还请两位给陈某一个面子,先把兵器收起来。”
纪灵盯着陈宫:“你是何人?”
“在下陈宫,字公台,温侯帐下谋士。”
“谋士?”纪灵上下打量陈宫,“一个书生,也配来调停?”
“配不配,不在身份,在道理。”陈宫面不改色,“纪将军,袁术称帝,天下共击。将军助纣为虐,已是不智。今日若再动干戈,徒增死伤,何必呢?”
“少废话!”纪灵挥手,“吕布,你到底想怎样?”
吕布咧嘴:“简单。老子射一箭,就射那戟尖。若中了,你退兵。若不中,老子转身就走,不管你俩的事。”
纪灵眯起眼睛。
他在算。
百步距离,戟尖只有黄豆大小。风吹,戟晃,雪光刺眼——射中的概率,不到三成。
吕布虽勇,但也不是百发百中。
“好。”纪灵说,“你若射中,我退兵。你若射不中——”
“老子不会不中。”吕布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