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保持清醒。

马车颠簸了一下，他身体晃了晃，额前的白发垂下来，遮住眼睛。

“道长？”对面传来刘备的声音，“你不舒服？”

顾清风睁开眼。

刘备坐在对面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担忧。

“没事。”顾清风说，“有些晕车。”

刘备没再问，但目光在他额前的白发上停了一瞬——又多了，几乎全白了。

马车外传来张飞的吆喝声：“快点！磨蹭啥呢！天黑前要到小沛！”

队伍加快了速度。

顾清风重新闭上眼。

他尝试梳理那些混乱的预知。

核心矛盾集中在三个人身上：曹操、刘备、吕布。

曹操的未来有三种可能：一，三个月后卷土重来，攻破徐州；二，兖州叛乱扩大，他焦头烂额，无暇东顾；三，死于意外——被刺杀，或病死，或战死。

刘备的未来也有三种：一，守住徐州，割据一方；二，被吕布所害，身死城破；三，放弃徐州，南下投刘表。

吕布的未来更乱：一，联合袁术，吞并徐州；二，被曹操设计所杀；三，被刘备收服，成为麾下大将；四，自立为王，割据淮北。

所有这些未来，都像是平行的树枝，从同一个树干上长出来，但伸向完全不同的方向。

而树干，就是现在。

就是此刻。

顾清风突然明白了。

系统异常波动，是因为“现在”被改变了。

原本的历史轨迹——曹操屠徐州，刘备败走，吕布占据徐州后被曹操所杀——这条轨迹，被动摇了。

因为他截杀了使者，散布了谣言，促成了吕布射戟。

因为叶孤辰在曹营做了什么——让曹操的后方出事？让曹操提前退兵？

因为萧破军的存在，虽然远在江东，但他的加速系统也在影响孙策的崛起，间接影响天下大势。

三个系统，三个变数，把历史搅成了一锅粥。

预知系统是基于“既定的未来”进行推演的。现在未来不再既定，系统就紊乱了。

顾清风深吸一口气。

他需要找到新的“锚点”。

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的历史节点。

他第一个想到的是“辕门射戟”——两年后，袁术派纪灵攻刘备，吕布射戟解围。

这个事件，会发生吗？

按照原历史，会。

但现在呢？

吕布提前两年射了戟，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