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：“主、主公——曹军退了！退了！”

刘备正在前厅和简雍核对粮册，闻声抬头，手里的竹简“啪”地掉在案几上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曹军拔营了！”斥候喘着粗气，“北门外围城的两万人，昨夜子时开始收拾，天亮前全撤走了！现在北门外十里，一个曹兵都没有！”

刘备站起来，动作太快，带倒了身后的椅子。他没管，几步跨到斥候面前：“看清楚了？真撤了？不是诱敌？”

“千真万确！”斥候指着自己眼睛，“小的在树上趴了一夜，亲眼看着他们拆帐篷、装车、列队往北走！走得干干净净，连灶坑都填平了！”

厅里死寂了一瞬。

然后简雍手里的算筹“哗啦”撒了一地。

刘备站在原地，没动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嘴唇抿得很紧，紧到发白。过了三息，他转身，快步往后院走。

简雍追上去：“主公，要不要派骑兵追——”

“不追。”刘备脚步不停，“去请顾道长来我书房。”

顾清风在观星台。

这是他最近三天常待的地方——一座废弃的角楼，在州牧府最高处。台上风大，吹得他灰袍猎猎作响，额前白发乱舞。他手里握着三枚铜钱，铜钱在晨光下泛着暗淡的光，裂纹又深了些。

他在等。

等那个他一直预感要来的“变数”。

脚步声从楼梯传来，很急。刘备出现在楼梯口，脸色在晨光里显得有点苍白。

“道长。”刘备开口，声音压得很稳，但尾音有点颤，“曹军退了。”

顾清风转身。

他看着刘备的眼睛。

“退了多少？”

“北门外两万，全退了。”刘备走上观星台，站到顾清风身边，和他一起看向北方，“斥候说，昨夜子时开始拔营，天亮前走光。”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