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“将军你未来会死于小人之手，因为你酗酒暴戾”？

说了，张飞会信吗？会改吗？

还是……会更暴躁？

顾清风握紧铜钱。

铜钱硌得掌心生疼。

“卦象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显示将军一生勇猛，战功赫赫。”

“嘿嘿！那是！”张飞笑。

“但……”顾清风顿了顿，“将军需戒躁戒怒，尤其……要少饮酒。”

张飞笑容一僵。

“饮酒咋了？”他瞪眼，“俺喝酒又不误事！”

“现在不误，以后可能误。”顾清风说，“卦象显示，酒是将军命里一劫。”

张飞盯着他。

看了三息。

然后哈哈大笑：“道长你吓唬俺！俺喝了十几年酒，啥事没有！”

“现在没有，以后会有。”

“以后？”张飞摆手，“以后的事以后再说！来来来，再开一坛！”

他站起来，摇摇晃晃去拿酒。

顾清风坐在那儿，没动。

他看着张飞的背影。

宽厚，雄壮，像一座山。

但这座山，会因为一杯酒，轰然倒塌。

“张将军。”顾清风说。

张飞回头：“嗯？”

“如果有一天，”顾清风缓缓道，“有人劝你戒酒，你会听吗？”

张飞愣了下。

然后咧嘴笑：“那得看谁劝！大哥劝，俺听！二哥劝，俺听！道长你劝……”

他走回来，坐下。

“道长你劝，俺也听！”

顾清风看着他。

看着这张真诚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