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想打哪里？”他问。

“主公没定。”荀彧说，“所以来问你。”

叶孤辰看着荀彧。荀彧的眼睛在灯笼光里，平静，深邃，像两口古井。

“打徐州。”叶孤辰说。

“为何？”

“徐州富庶，粮草多。打下徐州，兖州才有后盾。”叶孤辰说，“而且陶谦年迈，其子无能，内部不稳，容易打。”

荀彧点头：“和我想的一样。但……有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师出无名。”荀彧说，“陶谦与主公无仇，无故攻打，会失民心。”

叶孤辰没说话。他知道荀彧在等他说什么。

“如果……”他开口，“如果陶谦杀了主公的父亲呢？”

荀彧眼睛一亮：“你有办法？”

“有，但很脏。”叶孤辰说。

“乱世，不脏活不下去。”荀彧说，“说说看。”

叶孤辰压低声音，说了一个计划。荀彧听着，脸色渐渐凝重。

“这……太险了。”荀彧说，“万一败露，主公名声尽毁。”

“不会败露。”叶孤辰说，“只要操作得当。”

荀彧沉默良久，点头：“我回去跟主公商量。”

他站起来，提起灯笼：“叶太守，早点休息。另外……小心夏侯惇。”

“先生知道？”

“知道。”荀彧说，“夏侯惇最近活动频繁，私下联络了不少将领。他想把你挤走，自己当濮阳太守。”

“主公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荀彧说，“主公说，这是对你的考验。如果你连夏侯惇都应付不了，以后怎么应付更大的敌人？”

叶孤辰苦笑：“主公真是……用心良苦。”

荀彧笑了笑，转身离去。

叶孤辰坐在井边，看着荀彧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
考验。

又是考验。

他站起来，走回房间。躺在床上，却睡不着。

他在想夏侯惇，想那封信，想屠龙计划。

脑子里像一团乱麻。

他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睡。

但刚闭上眼，就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。

“走水了！粮仓走水了！”

叶孤辰猛地坐起来，冲出房间。粮仓方向，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。

他抓起衣服披上，往外跑。跑到街上，看见百姓在逃，士兵在救火。粮仓是木结构的，烧得很快，火势已经蔓延到旁边的民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