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说你是外人，不该掌一郡之权。还说主公偏心，寒了老部下的心。”

叶孤辰没说话。夏侯惇的敌意，他早就感觉到了。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明目张胆。

“叶兄弟，你得小心。”典韦说，“夏侯惇那老小子，打仗不行，搞小动作一套一套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叶孤辰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濮阳城的街景，萧条，但比攻城前好多了。“典兄，你去准备一下。三天后，我要出城一趟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濮水。”叶孤辰说，“看看地形。”

“看地形干啥？”

“以防万一。”叶孤辰说，“吕布如果回来，一定会走濮水方向。我得提前做准备。”

典韦点头：“成，俺陪你去。”

三天后，叶孤辰带着典韦和一百亲兵，出了濮阳城，往东走三十里，到了濮水边。

濮水不宽，但水流急。现在是秋季，水位低，河床裸露，露出大片沙石地。河两岸是丘陵，长满枯草和灌木。

叶孤辰下马，走到河边，蹲下，抓了把土。土是湿的，但不算太湿。

“典兄，”他问，“这河往年发过大水吗？”

“发过。”典韦说，“前年夏天，连下十天雨，河水暴涨，淹了沿岸好几个村子。”

“什么时候水位最低？”

“就现在。秋天，少雨。”

叶孤辰站起来，看向上游。上游二十里处有个山谷，山谷狭窄，如果在那里筑坝蓄水……
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
一个危险的念头。
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。

回城的路上，叶孤辰一直沉默。典韦问他怎么了，他摇头说没事。

但心里那团火在烧。

陈宫的话在耳边回响：“屠龙计划……杀皇帝……曹营里有内奸……”

如果陈宫说的是真的，那这个内奸会是谁？夏侯惇？曹洪？还是……他不敢想的那个人。

他需要证据。但证据在哪里？

回到太守府，荀彧已经到了。他坐在偏厅里喝茶，看见叶孤辰进来，放下茶杯：“叶太守，气色不错。”

“荀先生。”叶孤辰行礼，“让先生久等了。”

“无妨。”荀彧示意他坐下，“主公让我来，是想问问濮阳的治理情况。听说……你免了抢粮百姓一半的罪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他们饿。”叶孤辰说，“不抢粮，会死。”

“法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