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兄弟。”典韦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两个馒头，“吃饭。”

叶孤辰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口，没味道。

“还在想那些弟兄？”典韦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。”典韦说，“俺爹打猎时说过，进了山，生死由命。进了战场，也一样。”

叶孤辰没说话。他知道典韦说得对，但还是难受。

那种难受，不是悲伤，不是愧疚，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无力。

他读档能改变战术，能预判敌人，能赢下一场场战斗。但他改变不了死亡，改变不了乱世，改变不了人命如草芥的现实。

“典兄，”他问，“你说，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？”

典韦愣了愣，挠头：“打完？俺不知道。可能……等天下太平了吧。”

“天下什么时候能太平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典韦说，“但总得有人打，不打就更不太平。”

叶孤辰点头。

是啊，总得有人打。

但打来打去，死的都是百姓。

他想起进濮阳时看到的那些难民，那些面黄肌瘦的脸，那些麻木的眼神。他们不在乎谁赢谁输，只在乎能不能活下去。

但活下去，太难。

下午，荀彧来了，带来了新的情报。

“吕布粮仓被烧，大怒，斩了两个守仓官。现在濮阳城里粮价飞涨，一石粟米要五贯钱，百姓开始骚乱。”

叶孤辰问：“我们能趁机攻城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荀彧摇头，“吕布虽然粮草紧张，但兵力还在。强攻，伤亡太大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等。”荀彧说，“等吕布军心涣散，等百姓暴动，等时机。”

等。

又是等。

叶孤辰讨厌等。等的时候，会胡思乱想，会怀疑，会动摇。

但他不得不等。

三天后，时机来了。

濮阳城里发生暴动。饥饿的百姓冲进官仓抢粮，吕布派兵镇压，杀了几百人，但暴动没停，反而越闹越大。

曹操决定，趁机攻城。

大军出动，一万五千人，围住濮阳四门。投石车，云梯，冲车，全部上阵。

攻城战开始了。

叶孤辰站在中军，看着城墙。箭矢如雨，石块如雹，士兵像蚂蚁一样往城墙上爬，又像蚂蚁一样掉下来。

惨烈。

比任何一场野战都惨烈。

攻城持续了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