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门通往一条狭窄的巷子，巷子尽头是座宅院。不大，但很干净。院子里有口井，井边石桌上摆着茶具。

吕布把方天画戟靠在墙边，坐下，倒了碗水一口灌干。陈宫坐在他对面，示意叶孤辰也坐。

叶孤辰没坐，站着。

“某不杀你。”吕布抹了把嘴，“你有点本事，跟着曹操可惜了。跟某干，某给你比曹操多十倍的富贵。”

叶孤辰摇头。

“嫌少？”吕布皱眉。
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叶孤辰说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叶孤辰看向陈宫。陈宫在喝茶，动作很慢，像在品什么珍馐。

“陈先生，”叶孤辰说，“你用李二狗的娘当饵，又让王贵传假信——这些我都破了。但你还留了一手：信鸽不止一只。王贵被抓前，第二只信鸽已经放出去了，对吗？”

陈宫放下茶杯，看着他：“你如何知道？”

“猜的。”叶孤辰说，“以你的性格，不会只布一道保险。”

陈宫沉默片刻，笑了：“叶先生果然不是凡人。”

吕布听不懂这些弯弯绕，拍桌子：“说人话！”

陈宫解释：“将军，此人看破了我们所有计谋，却故意中计被擒——他另有目的。”

吕布猛地看向叶孤辰，眼里杀气骤起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叶孤辰从怀里掏出那个锦囊，荀彧给的锦囊。锦囊很普通，粗布缝制，但缝线处有暗纹，是荀彧的标志。

“这个，”他把锦囊放在石桌上，“是荀文若给我的。他说危急时打开。”

陈宫拿起锦囊，仔细看了看，没拆开：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叶孤辰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不敢拆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因为荀文若的东西，拆了，就可能中计。”叶孤辰说，“你多疑，不会冒这个险。”

陈宫盯着锦囊，手指在布面上摩挲。良久，他放下锦囊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放我回去。”叶孤辰说，“或者杀了我。”

吕布冷笑：“放你回去？让你再带兵打某？”

“杀了我，曹操会为我报仇。”叶孤辰说，“典韦会为我拼命。你刚吃了败仗，军心不稳，再结死仇，不值。”

吕布不说话了。他看向陈宫。

陈宫在思考。他看看锦囊，看看叶孤辰，再看看吕布。院子里静得能听见井水滴落的声音。

“将军，”陈宫开口，“此人不能放，也不能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