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典韦,那些信任他的士卒,还有那个饿死前递给他干粮的老妇人。
现在,他坚持的是一种……尊严。
赌徒的尊严。押了注,就不能轻易认输。
“荀先生,营里的内奸,查出来了吗?”叶孤辰换了个话题。
荀彧摇头:“还没有。但有个线索——赵铁蛋死的那晚,有人看见军需官王贵在附近转悠。”
“王贵?”叶孤辰记得这个人,矮胖,和气,管着营地的粮草物资。
“只是看见,没证据。”荀彧说,“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了。”
叶孤辰点头。内奸的事,急不得,只能等他自己露出马脚。
荀彧走后,叶孤辰继续布置防线。他把新来的五百人分散到各个位置,加强薄弱环节。弩阵又往后挪了三十步,更隐蔽,但射界也更窄。
典韦的骑兵损失不大,还有两百五十骑可用。叶孤辰让他们藏在营地北面的林子里,随时待命。
一切就绪,已是傍晚。
夕阳如血,染红了半边天。叶孤辰站在山坡上,看着东面官道。
他在等吕布。
但吕布没来。
一夜平安。
第二天,还是没来。
第三天,依然平静。
营地里开始出现流言,说吕布怕了,不敢来了。士卒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,有人甚至开始在赌钱。
但叶孤辰不敢放松。他知道,暴风雨前的宁静最可怕。
第四天早上,斥候回报:吕布大军拔营,朝山口来了。
叶孤辰心脏一紧: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五千。”斥候说,“骑兵两千,步卒三千。吕布亲自带队,陈宫随军。”
五千对一千五。
绝境。
叶孤辰召集所有将领开会。帐篷里气氛压抑,每个人都面色凝重。
“怎么打?”弩手队长问。
“守不住。”骑兵队长直言,“兵力差太多,地形优势弥补不了。”
典韦瞪眼:“守不住也得守!谁再说丧气话,俺先砍了他!”
叶孤辰抬手,止住争吵。他看向地图,手指在山口位置点了点:“我们不守山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