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弓箭手!集中射击!”叶孤辰下令。
箭雨集中落下,冲在最前面的几骑倒地,但后面的骑兵踩着尸体继续冲。山坡不陡,骑兵能冲上来。
叶孤辰拔出刀:“弩手后撤!步卒顶上去!”
剩下的两百多步卒结阵,挡在山坡中段。骑兵冲上来,撞进枪阵。
近距离搏杀开始。
叶孤辰也加入了战斗。他刀法一般,但仗着读档预判敌人动作,总能险险避开致命攻击,然后反击。
一个骑兵挥刀砍来,叶孤辰侧身避开,一刀砍在马腿上。马嘶鸣倒地,骑兵摔下来,被他补刀。
第二个骑兵冲来,长枪直刺胸口。叶孤辰预判轨迹,提前侧移,枪尖擦着皮甲划过,带出一串火星。他反手一刀,砍在骑兵手腕上,枪落地。
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
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,只记得血溅在脸上,温热,腥咸。
后背的伤口崩开了,血浸透布条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肾上腺素在燃烧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撑住,等典韦。
但典韦没来。
传令兵也没回来。
山坡上的曹军越来越少。两百步卒,现在只剩不到一百。弩手和弓箭手也加入了近战,但他们不擅搏杀,死得更快。
叶孤辰被三个骑兵围住。他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。
一杆长枪刺向他后心,他预判到了,但身体跟不上——失血太多,动作慢了半拍。
枪尖刺破皮甲,扎进肉里。
剧痛。
叶孤辰咬牙,转身一刀砍断枪杆,但另一个骑兵的刀已经到了头顶。
躲不开了。
他闭上眼。
铛!
金属交击的巨响。
叶孤辰睁开眼,看见一杆铁戟架住了那把刀。戟杆粗如儿臂,握戟的手青筋暴起。
典韦。
他来了。
“叶兄弟!俺来晚了!”典韦怒吼,一戟扫飞那个骑兵,然后双戟舞开,像绞肉机一样冲进敌阵。
他身后,三百骑兵杀到,从侧翼狠狠撞进张辽的骑兵阵。
局势瞬间逆转。
张辽的骑兵被拦腰截断,首尾不能相顾。典韦像猛虎入羊群,双戟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。
叶孤辰撑着刀,看着典韦的背影,笑了。
然后他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。
黑暗。
然后是光。
叶孤辰睁开眼,看见帐篷顶。油灯在晃,影子在墙上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