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时辰。
远远看见山口时,叶孤辰心凉了半截。
山口方向,浓烟滚滚。
火光冲天。
杀声震耳。
已经打起来了。
“他娘的!”典韦眼睛红了,“中计了!”
叶孤辰咬牙,加速冲锋。
冲到山口近前,看清了战况。
营地已经陷入火海。帐篷在烧,粮车在烧,连山坡上的工事都在烧。
吕布的骑兵正在冲杀,曹军士卒节节败退,死伤遍地。
拒马已经被打开——门闩烧断了,像李二狗说的那样。
但赵铁蛋还在关着,门闩怎么会烧断?
除非……还有别的内应。
叶孤辰眼睛红了。
“杀进去!救弟兄们!”
二十一人像一把尖刀,冲进乱军。
叶孤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弩手队长,被三个骑兵围着,身上插了好几支箭,还在挥刀死战。
他冲过去,一刀砍翻一个骑兵,救下弩手队长。
“叶……叶先生……”弩手队长满口是血,“他们……他们半夜偷袭……人太多……挡不住……”
“典韦呢?”叶孤辰问。
“典将军……在拒马那边……死守……”
叶孤辰转头看向拒马方向。
拒马已经被冲破,但典韦带着几十个亲兵,死死堵在缺口处,双戟舞成风车,周围堆满了尸体——有敌人的,也有自己人的。
他还在吼:“顶住!给老子顶住!”
但声音已经嘶哑。
叶孤辰冲过去。
“典兄!撤!往山坡上撤!”
典韦回头,看见他,眼睛一亮:“叶兄弟!你回来了!”
“撤!快!”
“不能撤!撤了,营地就完了!”
“营地已经完了!”叶孤辰嘶吼,“撤到山坡上,还能守住!”
典韦咬牙,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少的弟兄,终于点头。
“撤!往山坡撤!”
残存的曹军开始往山坡上撤退。
吕布骑兵想追,但山坡狭窄,骑兵冲不上去,只能下马步战。
叶孤辰带着人,且战且退,退到山坡中段,依托工事,重新结阵。
清点人数。
还剩不到两百人。
一千人,死了八百。
叶孤辰握刀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愤怒。
陈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