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写好了,封好,叫来亲兵。
“快马送回营地,亲手交给荀先生。”
“诺。”
亲兵揣好信,骑马走了。
叶孤辰走出帐篷,看向东面。
太阳升起来了,光芒万丈。
但光芒照不到的地方,黑暗还在滋长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赌局,继续。
王老四在第二天傍晚回来了。
他满身尘土,脸上有擦伤,但眼睛很亮。进了叶孤辰的帐篷,关上门,压低声音说:“叶先生,摸清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赵铁蛋的娘,关在濮阳城西一座民宅里。宅子不大,但守卫森严,前后门各有两个,里面还有四个,轮流值守。宅子周围是民居,白天人多眼杂,晚上有宵禁,很难靠近。”
“看到赵铁蛋的娘了吗?”
“看到了。”王老四说,“昨天下午,他们放她出来晒太阳,就在院子里。老太太身体不好,走路要人搀扶,但看起来没受虐待,衣服干净,脸色也还好。”
叶孤辰点头:“宅子具体位置,画下来。”
王老四从怀里掏出一张草纸,上面用炭笔画了简图,标了街道、宅子、守卫位置,甚至还有换岗时间。
“怎么搞到的?”叶孤辰问。
王老四嘿嘿笑:“俺扮成货郎,在附近转了两天。买通了隔壁一个洗衣妇,她天天去那宅子送衣服,里面情况都清楚。”
叶孤辰拍拍他肩膀:“干得好。”
他把图纸收好,问:“回来时,有人跟踪吗?”
“没有。俺绕了路,换了三身衣服,还在城外林子里睡了一夜,确定安全才回来。”
“好,去休息。赏钱找典韦领。”
“诺。”
王老四走了。
叶孤辰摊开图纸,仔细看。
宅子在濮阳城西,离城门不远。如果行动快,得手后可以趁乱出城。
但怎么进去?
硬闯肯定不行,守卫八个,都是精兵。而且一闹起来,全城戒严,插翅难飞。
只能智取。
他脑子里飞快转动。
调虎离山?声东击西?还是里应外合?
都不太现实。
这里是吕布的地盘,他们人少,力量弱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除非……
他眼睛一亮。
除非让吕布自己把人送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