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猫踩在落叶上。
叶孤辰慢慢坐起来,手摸到枕下的刀。
脚步声停在帐篷外。
帘子被轻轻掀开一条缝,一个人影闪进来,动作很快,很轻。
月光从云缝漏出一线,照在那人脸上。
赵铁蛋。
叶孤辰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。
真是他。
赵铁蛋没点灯,摸黑走到木箱前,蹲下,掏出钥匙——叶孤辰给过他一把,方便打扫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转动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赵铁蛋掀开箱盖,手伸进去,摸到那个布包。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犹豫,但很快就把布包拿出来,抱在怀里。
然后他转身,要往外走。
“铁蛋。”
叶孤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赵铁蛋身体僵住,像被冻住了。
他慢慢转过身。
月光下,他的脸惨白,眼睛瞪得很大,充满了恐惧和……愧疚?
“叶……叶先生……”他声音在抖,“您……您没睡?”
“在等你。”叶孤辰站起来,点亮油灯。
灯光照亮帐篷,也照亮赵铁蛋怀里的布包。
“那是什么?”叶孤辰问。
赵铁蛋低头看布包,手在抖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火药。”叶孤辰替他答了,“陈宫让你来点的,对吗?”
赵铁蛋猛地抬头,眼里有泪光:“您……您都知道了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叶孤辰说,“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。”
赵铁蛋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
叶孤辰走过去,从他怀里拿过布包,打开。
里面是沙子,不是火药。
赵铁蛋愣住了。
“火药我换了。”叶孤辰说,“从你放进箱子的那天,我就知道了。”
赵铁蛋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叶先生……俺……俺对不起您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“俺娘……俺娘在他们手里……”
叶孤辰心脏又是一紧。
“说清楚。”
赵铁蛋抹了把脸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:“半个月前,俺收到家信,说俺娘病重,让俺回去。俺去求荀先生,荀先生准了假。但俺刚出营地,就被几个人截住了。他们带俺去见了一个人……一个文士,瘦瘦的,眼睛很亮。”
陈宫。
“他说,如果俺不按他说的做,就杀了俺娘。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