厕都不放过。
叶孤辰站在营地中央,看着忙碌的人群。
脑子里在飞速计算。
如果他是陈宫,会把火药放在哪里?
最可能的地方,是拒马下面。炸开拒马,骑兵冲锋,营地必乱。
但拒马有人值守,很难靠近。
其次,是粮仓。粮仓一炸,军心必散。
但粮仓看守更严。
那还有什么地方?
他目光扫过营地,最后停在中军大帐——他自己的帐篷。
帐篷里没什么重要东西,但他是主将。主将帐篷被炸,虽然不会造成太大伤亡,但会造成恐慌,动摇军心。
而且帐篷看守不严,容易接近。
他转身,冲向自己的帐篷。
掀开帘子,里面黑漆漆的。他摸到火折子,点亮油灯。
灯光照亮帐篷。
一切如常。床,桌子,地图,水囊……
他蹲下,检查床底。
空的。
桌子底下?
空的。
他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帐篷角落,那个装衣服的木箱。
木箱是他从营地带来的,一直没打开过。
他走过去,掀开箱盖。
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下面压着几本书——荀彧给的兵书。
他伸手,把衣服和书都拿出来。
箱底,放着一个布包。
布包不大,鼓鼓囊囊的。
他小心地解开布包。
里面是黑色的火药,至少十斤。还有一根引线,引线一头埋在火药里,另一头伸出布包,压在箱底。
引线很短,如果点燃,几息时间就会炸。
叶孤辰手在抖。
他慢慢把布包包好,捧起来,走出帐篷。
典韦正好跑过来,看见他手里的布包,瞪大了眼睛:“这……这哪来的?”
“我帐篷里。”叶孤辰说,“箱底。”
“谁放的?!”
“不知道。”叶孤辰说,“但一定是内奸。能进我帐篷,能开我箱子的人,不多。”
典韦咬牙:“查!挨个查!查出来,俺活剥了他!”
叶孤辰摇头:“不能查。”
“为啥?”
“查了,会打草惊蛇。”叶孤辰说,“陈宫派内奸进来,不止是为了放火药。他一定还有后手。我们现在揪出内奸,陈宫就会换计。不如将计就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