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但代价,也更重了。
他走回营帐,躺下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开始回放今天的战斗。
每一个细节,都清晰得像刚发生。
张辽举枪时手腕的角度,滚石落下时尘土扬起的轨迹,崖上奇兵摔进陷坑时惊恐的脸,还有王老四射箭时因为用力而咬紧的牙关……
全都记得。
他睁开眼,看着帐篷顶。
外面传来典韦的歌声,还是跑调,但很响亮。
他听着,渐渐睡着了。
梦里,他又回到了澳门赌场。
对手掀开底牌,袖口滑出刀片。
刀片刺进心口前,他看见了对手的眼睛。
眼睛里有笑。
和吕布一样的笑。
愉悦的,期待的笑。
然后他醒了。
满头冷汗。
帐篷外,天已经黑了。
星星很密,像撒了把碎钻。
他坐起来,擦擦汗。
然后他笑了。
很淡,但真实。
因为这一局,他赢了。
而且下一局,他已经开始期待了。
虽然代价很重。
但赌徒,不就是这样吗?
赢了,还想赢更多。
输了,就想翻本。
永远停不下来。
他躺回去,闭上眼睛。
睡觉。
养精蓄锐。
下一局,很快就来。
而这一次,他要赢得更漂亮。
战报送回营地,是第二天中午。
荀彧亲自来的,带着十几个文吏,还有几十车赏赐——酒,肉,布匹,还有钱。士卒们围着赏赐,眼睛发亮,但没人敢动,等叶孤辰发话。
叶孤辰让典韦去分,按功劳大小,伤者加倍。
营地一片欢腾。
荀彧把叶孤辰叫到一边,递给他一封信。
“主公的亲笔。”
叶孤辰接过,拆开。
信很短,只有两行字:“山口之胜,壮我军威。然吕布未退,陈宫在侧,不可轻敌。所需兵员物资,可向文若索取。”
落款一个字:曹。
叶孤辰把信折好,揣进怀里。
“荀先生,营地那边情况如何?”
“不太好。”荀彧压低声音,“张辽败退后,吕布大怒,斩了两个偏将。现在濮阳城中,兵马调动更频繁。陈宫闭门不出,据说是要谋划新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