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传来士卒晨练的声音,还有典韦的大嗓门。
他坐起来,低头看肩膀。
伤口包扎得好好的,没崩开。
他掀开被子,下床,走到帐篷口。
帘子掀开,典韦正带着弩手操练,汗流浃背。
一切都和“今天早上”一样。
除了他。
他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张辽的前锋,崖上的奇兵,典韦被围,弩阵被毁。
他握紧拳头。
这一局,重来。
但这一次,他知道底牌。
他走出帐篷,叫来斥候队长。
还是那个队长,左臂没伤,王老四也还活着,正在旁边擦马鞍。
“带三个人,往东面探二十里。重点探查山口两侧悬崖,看有没有可疑痕迹——比如新踩出来的小路,折断的灌木,丢弃的干粮袋。”
斥候队长愣了愣:“悬崖?那里爬不上去啊。”
“有人能爬上去。”叶孤辰说,“仔细搜。”
“诺。”
斥候队长点了三个人,其中就有王老四。
四人骑马出谷。
叶孤辰转身,走到悬崖下。
仰头看。
崖壁陡峭,怪石嶙峋,但仔细看,有几处岩缝里,确实有踩踏的痕迹。灌木也有折断的,断口很新。
他叫来一个什长。
“带五十人,在悬崖下这片区域,挖陷坑。坑里插尖木,上面盖草皮。再在崖壁上容易攀爬的地方,抹上桐油。”
“桐油?抹那干啥?”
“滑。”叶孤辰说,“抹了桐油,手抓不住,脚踩不稳。”
什长恍然大悟:“诺!”
安排完这些,叶孤辰走上山坡,重新审视工事。
弩阵位置没变,但太显眼了。张辽只要不瞎,就能看出那里有埋伏。
得改。
他叫来弩手队长:“把弩阵往后移五十步,藏到那块大岩石后面。射箭时,只露半个身子,射完就蹲下。”
“那射界就窄了。”
“窄也比被发现强。”叶孤辰说,“另外,滚石的位置也改。别堆在一起,分散开,用藤蔓单独绑,需要时砍一根藤,只下一堆石头。其他石头留着,等第二波、第三波。”
弩手队长点头:“诺。”
调整完这些,已是午时。
斥候回来了。
王老四活着,四个人都活着。
斥候队长一脸兴奋:“叶先生!真让您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