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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帐篷,他躺下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又开始回放。
侯成长槊刺来的画面,李二狗射箭的画面,山洞里粮袋燃烧的画面,还有那些死去的士卒的脸……
一张张,很清晰。
记忆强化。
能力升级了,死人的脸也记得更清了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里。
肩膀伤口隐隐作痛。
但他没管。
他在想曹操那句话。
庄家会不会换牌?
什么意思?
吕布就是庄家吗?
还是……有更大的庄家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场赌局,已经停不下来了。
他坐起来,从怀里掏出那三枚铜腰牌。
三个。
下一个,会是谁?
张辽?高顺?还是……吕布?
他把腰牌握在手心,铜边硌得掌心生疼。
然后,他松开手,腰牌掉在床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躺回去,闭上眼睛。
睡觉。
养伤。
下一局,很快就来。
而这一次,他要押上所有筹码。
包括这条命。
伤养了三天。
叶孤辰大部分时间躺在帐篷里。军医每天来换药,揭布条,清创,撒药粉,再缠上干净的布。伤口没化脓,但长得慢。军医说是失血过多,体虚,得静养。
静不下来。
帐篷外一直有声音。操练的号子,马匹的嘶鸣,士卒的嬉闹。还有典韦。
典韦每天来三次。早上送粥,中午送肉,晚上送酒。酒被军医骂过两次,但典韦嘿嘿笑,说喝点酒活血,好得快。叶孤辰没喝,典韦就自己喝,喝完了坐在床边,说营里的新鲜事。
“昨儿个夏侯将军又跟曹洪将军吵起来了,为匹马。夏侯将军说他先看上的,曹洪将军说是他缴获的。吵得脸红脖子粗,最后主公把马宰了,炖了汤,一人分一碗。”
“铁蛋那小子,学骑马摔了三回,鼻青脸肿的,但硬是学会了。现在能骑着马慢跑,就是还不敢冲。”
“荀先生这两天老往主公帐里跑,一待就是半天。出来时脸色都不太好,俺估摸着,是粮的事还没彻底解决。”
叶孤辰听着,偶尔嗯一声。
典韦也不在意,自顾自说。说到兴奋处,手舞足蹈,震得床板嘎吱响。
第四天,军医说可以下地走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