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粮仓的位置。
值不值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这场赌局,还没结束。
找到粮仓,抢粮,运回来。
每一步,都可能死人。
他撑着断刀站起来,走到赵铁蛋面前。
“会骑马吗?”
赵铁蛋摇头:“不会。”
“学。”叶孤辰说,“接下来,要骑马。”
赵铁蛋愣了愣,然后重重点头:“俺学!”
叶孤辰拍拍他肩膀,走到于禁面前。
于禁正在清点伤亡,看见他过来,拱手:“叶先生,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等典韦的消息。”叶孤辰说,“粮仓找到后,立刻出发,夜袭抢粮。你带还能打的,跟我去。剩下的人,护送伤兵和民夫回营。”
“夜袭?”于禁皱眉,“弟兄们打了一天,累了。”
“累也得去。”叶孤辰说,“粮仓守卫不会多,侯成带出来八百,里面最多剩两百。我们还有七八百能打的,趁夜突袭,胜算大。”
于禁想了想,点头:“成。”
叶孤辰转身,看向西面。
丘陵在暮色中渐渐模糊,像沉入墨里的山影。
典韦的人,应该已经找到地方了。
快了吧。
他握紧断刀。
血从包扎的袖子里渗出来,滴在地上。
一滴,两滴。
像沙漏。
在倒数。
倒数下一场赌局开始的时间。
消息是半夜传来的。
典韦派回来的斥候,马跑得口吐白沫,人从马背上滚下来,喘着粗气说:“找到了!西面丘陵,有个大山洞,洞口有守卫,里面堆满了粮袋!至少够咱们吃一个月!”
叶孤辰正在包扎伤口。军医把烧红的烙铁按在他肩膀的刀口上,滋啦一声,白烟冒起。他咬着木棍,额头青筋暴起,但没出声。
烙铁拿开,军医撒上药粉,用干净布条缠紧。
“三天不能动武。”军医说,“否则伤口崩开,这条胳膊就废了。”
叶孤辰吐出木棍,嘴唇被咬出血。他擦了擦,站起来,走到斥候面前:“具体位置?”
斥候从怀里掏出一张草草画的地图,铺在地上。手指点在一处:“这儿。山洞隐蔽,洞口被藤蔓遮着,要不是跟着逃兵,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叶孤辰盯着地图。
距离:二十里。
地形:丘陵深处,只有一条小路能进去,易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