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因为我想看看,你能用这把刀走到哪一步。”叶孤辰收刀入鞘。“谢谢。”曹操摆手。“出去吧。”叶孤辰转身要走。“等等。”曹操又说。叶孤辰停步。曹操从案上拿起那副象牙骰子,扔过来。叶孤辰接住。“这个送你。”曹操说,“赢了夏侯惇,该有彩头。”叶孤辰握着骰子。骰子还是凉的。他点头,出帐。
帐帘落下。帐里只剩曹操一人。他坐在案后,看着舆图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开口:“出来吧。”帐后阴影里,走出两个人。荀彧和戏志才。两人走到案前,坐下。“如何?”曹操问。
荀彧沉默片刻。“所言战略,虽粗糙,但切中要害。”他说,“断粮道,围而不攻,野战歼敌——确是吕布最优选。”“但他不懂六博。”戏志才说,“规则都不知,却敢赌。”“不是敢赌。”荀彧摇头,“是知道必输,所以不挣扎。”“哦?”“他若真不懂规则,初时便该认输。”荀彧说,“但他走了十几步,每一步都慢,在观察,在记。他在学。”戏志才挑眉:“现学?”“是。”荀彧说,“且学得极快。若非时间不够,再给他半局,他或许真能翻盘。”
曹操听着,手指在案上敲。“问答呢?”他问。“答非所问,却又句句属实。”荀彧说,“从哪来?很远的地方。为什么来?不知道。之前做什么?赌徒。全是真话,但全是废话。”“他在藏。”戏志才说。“是在藏。”荀彧点头,“但他藏的,不是来历,而是别的。”“是什么?”荀彧看向帐帘。雨声细密。“一种……笃定。”他缓缓道,“他说‘重新开局’时,语气太平静。仿佛输赢常态,生死无惧。这不是赌徒的狂妄,这是……习惯。”“习惯输赢?”“习惯掌控。”荀彧说,“习惯把一切视为可重来的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