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沉,像闷雷。
叶孤辰停步,回头。人群分开。一个汉子走出来。这汉子高,壮,像座山。披着铁甲,没戴头盔,光头,脸上有疤,从额头划到嘴角。眼睛大,瞪得像铜铃。他走到叶孤辰面前,低头看他。叶孤辰得抬头。汉子比他高一个头还多。
“你谁?”汉子问。
“叶孤辰。”
“新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哪营的?”
“荀先生帐下。”
汉子皱眉,想了想:“荀彧?”
“是。”
汉子点头。然后他指向地上扭打的两人:“你搅的局?”
叶孤辰没否认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看不惯出千。”
汉子笑了。笑得很凶,脸上的疤扭起来。“赌场无父子,出千是本事。”他说,“你搅局,坏规矩。”
叶孤辰看着他的眼睛。“规矩是公平。不公平,不算赌。”
汉子挑眉。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说,“那你赌术如何?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和我赌一局?”
“赌什么?”
汉子指着地上那摊裂开的骰子:“就用这个,灌铅的。你掷,我猜点数。猜对,你输。猜错,我输。”
叶孤辰看向地上的骰子。骰子裂了,铅块露出来,但还能用。灌了铅的骰子,重心固定,掷出来的点数有规律。
普通人掷,控制不了。但他不是普通人。他可以把骰子捏在手里,用指尖调整角度,用巧劲掷出,让铅块的影响降到最低。需要练习。但他没时间练习。周围人都看着。兵们围拢过来,眼神兴奋,等着看热闹。
光头汉子等着。叶孤辰沉默。他在算。算成功率。算如果输了,会怎样。算如果赢了,又会怎样。然后他抬头。
“赌注是什么?”
汉子咧嘴。“你赢了,我赔你十倍钱。”他说,“你输了,接我三拳。”
叶孤辰看着他的拳头。拳头有碗大,指节粗,上面全是茧。三拳,可能会死。但他点头。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