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什么？”

“更何况叶壮士不止会赌。”荀彧眼神又锐起来，“你杀人利落，遇事冷静，审时度势，知进退——这不是赌徒能有的。”

叶孤辰心里一紧。但语气还是平：“赌场就是战场，输多了就会。”

“是吗？”荀彧轻轻说，“可我观叶壮士掷骰时，眼神笃定，像知结果一般。”

庙里突然静了。只有火堆噼啪声。叶孤辰抬头，看荀彧。荀彧也看着他。两人对视。良久。叶孤辰开口：“荀先生想说什么？”

“不想说什么。”荀彧移开目光，看向火堆，“只是好奇。叶壮士身上有种……矛盾。”

“什么矛盾？”

“杀人之时，手稳如老卒。包扎之时，细如良医。言谈之间，粗如莽夫。行事之时，精如谋士。”荀彧缓缓说，“一个人，不该如此。”

叶孤辰心跳快了一拍。但他笑了。笑得随意。“荀先生想多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个赌徒，赌多了，什么都会一点，什么都不精。”

荀彧没反驳。他只是点点头。“或许吧。”然后闭上眼，像是累了。叶孤辰也闭上嘴。他知道荀彧没信。但他也知道，荀彧不会再问。聪明人都这样——看出不对，但不点破，等对方自己露马脚。

火堆慢慢小了。叶孤辰又添了柴。外面天色暗下来，又快黑了。那个仆人蜷在另一边角落，睡着了，呼吸平稳。荀彧也睡着了，但睡不安稳，眉头皱着，偶尔哼一声。叶孤辰坐着，守夜。他看着火，心里复盘。救荀彧，是对是错？从短期看，对。有了靠山，能去曹营，安全。从长期看，不知道。荀彧太聪明，观察太细。读档能力不能用，一用就可能被看出破绽。但不用，怎么在乱世活？他需要升级系统。而升级系统，需要“改变他人命运”。救荀彧，算不算？他闭上眼睛，在意识里感受。系统没提示。没有升级，没有奖励。只是隐约觉得，脑子里多了一点东西——像是经验条往前挪了一小格。不明显，但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