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有的去敲店铺的门，有的往巷子里走。其中两个人，往叶孤辰这边来了。

小莲抓紧叶孤辰的袖子。“恩公……”

叶孤辰退回柜台后面，十一时辰四十三刻。还不够。

脚步近了。在门外停住。门被推开。月光照进来，拉出两个人影。人影很长，一直伸到柜台边。“有人吗？”一个人问。声音粗，带着北地口音。

叶孤辰没动。小莲捂住嘴，不敢喘气。那人走进来，脚步很重，踩得地上的灰扬起。他走到柜台前，停下。叶孤辰能看见他的靴子，牛皮靴，靴帮上有泥。靴子转了个方向，往柜台后面来。三。二。一。叶孤辰握紧柴刀——刚才进店时他捡回来了，藏在身后。但那人没再往前走。因为外面有人喊：“李四！这边有死人！”脚步声停了。叫李四的人转身，快步走出去。门没关，风吹进来，把灰吹得打旋。

叶孤辰等了三息。然后慢慢探头，从柜台边缘往外看。门外，那两个人蹲在巷口——就是刚才叶孤辰打架的巷子。他们在检查尸体，麻脸他们三个的尸体。月光照着尸体，血已经干了，变成黑色。穿绸缎长衫的男人也过来了。他站在尸体边，低头看，看了很久。然后蹲下，伸手，翻了翻麻脸的眼皮。又摸了摸麻脸的太阳穴，摸到那块碎银。他拔出来，放在掌心，对着月光看。碎银沾着血，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男人看了会儿，把碎银收进袖子。然后站起来，对身边的人说了句话。还是听不清。但叶孤辰看见那些人开始搜巷子，搜得很仔细，每一寸地皮都看。有人在巷子深处找到了东西——是叶孤辰断掉的那截木棍。木棍上有血。那人把木棍递给长衫男人。

男人接过，看了看断口，又看了看巷子两边的墙。最后抬头，看向叶孤辰藏身的店铺。目光正好对上门缝后的眼睛。

叶孤辰立刻缩回头。心跳得快，像要撞出胸口。他听见脚步声往这边来了。不止一个人。小莲抓紧他的胳膊，指甲掐进肉里。倒计时：十一时辰四十二刻。还不够读档。但够做一件事——时间缓速。

**【时间缓速发动】**

**【消耗：30息回溯时间】**

**【持续：3息】**

周围慢下来。脚步声拉长，像踩在泥里。风吹进门的速度变慢，能看见每一粒灰尘悬浮的轨迹。叶孤辰站起来。他走到门边，把那截断掉的门闩捡起来——门闩是木头的，断了很久，一直躺在地上。他握着门闩，走到柜台后面，把小莲拉起来，推到墙角。然后自己站到柜台前，面对门。三息到。时间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