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读档经验+5】

【距离升级还需：95/100】

县城门是木头钉的，半边塌了。守门的兵靠在残墙上打盹，枪杆子歪在一边。叶孤辰带着小莲从阴影里走过去，脚步很轻。兵没醒，只咂了咂嘴。

城里比城外更破。路是土路，坑洼里积着污水。两边的屋子多是茅草顶，墙是黄泥糊的，裂着缝。偶尔有砖房，门关得死紧，窗缝里透出豆大的光。街上没人。天黑了，宵禁了——或者说，是怕了。怕乱兵，怕流匪，怕夜里出来找食的饿鬼。

小莲扯了扯叶孤辰的袖子。“恩公，我们去哪？”

叶孤辰没回答。他在看一块牌子。牌子挂在巷口，木头削的，上面刻着个骰子图案，刀工粗糙，但能认出来。牌下吊着盏油灯，灯芯短，火苗一跳一跳。灯照出巷子里的景象。很深，看不到头。但深处有声音，骰子撞碗的哗啦声，压低的喝彩声，还有铜钱扔在桌上的叮当声。

赌坊。叶孤辰笑了。他整理了下麻衣——虽然破，但至少拍干净了土。然后对小莲说：“在这等我。”

“恩公要进去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里面……”小莲咬嘴唇，“危险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叶孤辰说，“但赌徒不去赌坊，去哪？”他走进巷子。巷子窄，两边的墙几乎贴着脸。地上有尿骚味，混着劣质酒气。走了二十步，看见一扇门，没关严，漏出光和人声。叶孤辰推门。屋里比外面暖和——人多，挤的。十几张桌子，每张围着一圈人。玩骰子的，玩牌九的，还有猜单双的。油灯挂在梁上，烟熏得屋顶发黑。没人抬头看他。赌徒眼里只有牌，只有骰子，只有堆在桌上的铜钱和碎银。

叶孤辰走到最里面那张桌。玩骰子的，庄家是个独眼，左眼蒙着黑布。他摇骰盅的手很稳，手腕不动，全靠手指发力。盅是竹筒做的，骰子是骨头磨的，已经发黄。

“下注下注！”独眼喊，“买定离手！”桌边五六个人，扔铜钱，扔碎布头，扔半块饼。独眼开盅——四五六，大。赢的咧嘴，输的骂娘。

叶孤辰看了三局。独眼的手艺不错，但不够好。骰子灌了铅，他能听出来——声音闷，落点沉。而且独眼出千的时机很固定，总是在开盅前用拇指按一下盅底。

第四局开始。叶孤辰摸出身上最后三个铜钱，扔在“小”上。铜钱很旧，边磨平了，但还能用。

独眼瞟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继续摇骰盅，哗啦哗啦，停，按惯例拇指在盅底一蹭。“开——”

盅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