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涛的坦白持续了两个小时。他从三年前李雯和陈斌的交往说起，讲到陈斌的家暴和赌债，讲到那张威胁性的裸照，讲到雨夜小巷里的争执和推搡，最后讲到阿涛如何动手、如何处理尸体，甚至讲到自己这三年来的噩梦和自我欺骗，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，包括他当初主动让阿涛“别让陈斌活”的念头。

赵队手里的笔一直没停，偶尔会打断他，追问一些细节——比如阿涛第一次出现的时间、处理尸体时的具体路线、藏证据的准确位置，李文涛都尽可能地回忆，哪怕是意识里模糊的片段，也如实说了出来。
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愿意说实话？”赵队放下笔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怀疑，多了一丝理解。

“因为我想通了。”李文涛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卸下重担的疲惫，“之前我怕坐牢，怕失去一切，所以想隐瞒，想把责任推给阿涛。可我后来明白，阿涛就是我，他的罪就是我的罪，我逃避的不是法律，是我自己的良心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还有王伯的谅解书，我妹妹的支持，林医生的疏导，他们都让我明白，逃避解决不了问题，只有面对，才能真正解脱。陈斌有错，但我也犯了错，我该承担这个责任。”

赵队点了点头，拿起桌上的心理评估报告——是林晓早上送过来的，上面详细记录了李文涛的人格分裂症状、阿涛的出现原因和心理状态，还有催眠时的片段记录。“我们会安排专业的心理鉴定机构，对你进行全面的鉴定，确认你说的人格分裂情况是否属实。”他说，“如果鉴定结果和林医生的报告一致，加上你主动自首、坦白真相、取得受害者家人谅解这些情节，法官会考虑从轻处理。”

李文涛的心脏轻轻松了一口气，却没有太多的喜悦——他知道，就算从轻处理，他也要面对牢狱之灾，也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

“陈斌的家人……知道这些真相了吗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。

“王伯已经告诉他们了。”赵队的语气软了下来，“他们虽然难过，但也理解你的处境，说只要你好好改造，出来后做个好人，他们就不再追究。”

李文涛的眼眶突然红了。他想起王伯拿着谅解书时的样子，想起陈斌父母在谅解书上按下的指印，心里满是感激——他们没有用仇恨回应仇恨，而是用宽容给了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。

审讯结束时，已经是中午了。看守把他带回拘留所，路过隔壁审讯室时，他听到了张诚的喊叫声：“我是无辜的！我只是提供线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