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冲天而起的瞬间,我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
那不是灵力,也不是神识,更像是从骨头缝里逼出来的力气。柴刀抵在心口,血顺着刀身流进鼎片,整块碎片像是活了过来,嗡鸣声震得耳膜发麻。李沧溟脸色变了,轮盘上的黑光猛地一颤,转速慢了下来。
我没有刺下去。
这一刀本就不为自毁,只为引血入阵。
左臂伤口还在流血,但我已经顾不上疼。眉心火焰纹滚烫,神识顺着鼎片蔓延出去,七道金线凭空浮现,像锁链一样缠住大阵残存的节点。那些藏在符纹下的蚀灵丝发出刺耳的嘶响,被金光死死压住,动弹不得。
“月璃!”我吼出她的名字,“现在!”
她早就准备好了。
银发炸开的一瞬,寒气从她掌心爆发,地面瞬间结出冰纹,一道弧形斩击直扑李沧溟脚下。他反应极快,轮盘一转就想挡,可月璃的目标根本不是他。
那一斩劈在地脉连接点上。
咔——
焦土裂开,原本被蚀灵丝污染的地脉节点崩断,黑光倒灌回轮盘。李沧溟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血丝。他想收手,但晚了。
我咬牙掐诀,七道封印链同时收紧。蚀灵丝一根根断裂,大阵残余的光链重新亮起,虽然微弱,但没有再熄灭。三十六名修士中还有十几人昏迷,但活着的全都睁开了眼,灵海开始缓缓流动。
李沧溟低头看着手中轮盘,边缘符文已经碎了三处。他冷笑:“你以为这样就赢了?”
我没说话,只是把柴刀插进地里,撑着站起来。左臂血流不止,但我能站稳。
“你错了。”我盯着他,“我不是要赢你。”
“我是要让你知道,这阵法——从来就不是靠你给的路搭起来的。”
他眼神一冷,抬手就要催动轮盘。
可就在这一刻,鼎片突然震动。
那枚沉入其中的钥匙符号缓缓升起,悬在半空,金光洒下,照在大阵每一处残损的节点上。我感觉到一股力量从鼎片传入经脉,不是灵力,更像是一种……规则的共鸣。
我明白了。
这鼎认的不是血,是“破”。
破局之人,破阵之法,破命之志。
我伸手抓住那道金光,直接将它按进自己胸口。热流炸开,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过,但我没松手。《太虚引》残篇在我脑中翻涌,最后一段我一直参不透的口诀,此刻清晰浮现。
不是修炼法,是反制术。
锁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