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斜插进咸阳宫遗址的断墙,照在陈昭肩头,暖得有点假。他没抬头,只把贴身内袋里的青铜密卷又按了按。那东西还泛着凉意,像是刚从地底挖出来时那样,但他的掌心已经出汗了。
他知道这地方不对劲。
风是静的,沙粒悬在半空,不落也不动。远处一截残破的青铜柱上,锈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像有黑线在金属表面爬行。他右耳的耳钉突然一跳,不是烫,也不是震,而是一种……回声感。仿佛有人在他颅骨里轻轻敲了下铜钟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话音未落,那柄斜插在土里的秦代青铜剑忽然嗡鸣。剑身本已斑驳,此刻却从裂缝中渗出蓝黑色的数据流,像油一样顺着剑脊往上爬。空气扭曲,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缓缓浮现——苍白的脸,无瞳的眼,嘴角僵硬地上扬。
幽影的残影。
“你来得比预想快。”电子杂音般的嗓音直接钻进脑子里,“但结局不会变。”
陈昭没答话,手指迅速扫过罗盘表面。甲骨文纹路微亮,指针疯狂旋转几圈后,猛地指向脚下。他立刻明白:这剑不是随便插在这儿的,它是逆时仪节点的物理锚点,内存着秦朝时期的信仰数据,能承载残影实体化。
“铁狂!”他吼了一声。
“到!”
一声暴喝从侧后方炸起。铁狂高大的身影冲出废墟阴影,左臂机械义肢冒着热气,开天斧扛在肩上,斧刃边缘还残留着昨晚斩断芯片控制链时的焦痕。他二话不说,抡斧就劈。
斧锋划过虚空,没有砍中实体,却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裂口。无数细如发丝的数据流被斩断,火星四溅。那些火星飞旋着,在空中短暂凝滞,竟拼出一张人脸——眉目冷峻,嘴唇微动,声音慢悠悠响起:
“你们逃不出因果律。”
是司命星君。
铁狂动作一滞,肌肉抽搐,像是被无形的程序锁住了神经。他咬牙,额头青筋暴起,硬是把斧子往回拖了一寸。
陈昭眼神一凛。他蹲下身,用指尖抹开地面浮沙,露出底下一道刻痕——歪歪扭扭的甲骨文,和罗盘上的纹路几乎镜像对称。他再抬头看那火星组成的脸,发现每颗火星的位置,都对应着地面上某个符文节点。
“靠算法显像?”他冷笑,“那你算漏了一点。”
他一把扯下右耳的青铜耳钉,狠狠按进罗盘中心凹槽。耳钉与甲骨文接触的瞬间,体内远古基因锁残余的能量被引动,时间齿轮护甲“咔”地一声重新凝